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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镣铐锁住林薇手腕时，她还在挣扎，指甲抠得掌心渗血。审讯室的白炽灯太刺眼，她眯着眼看向站在面前的裴星冉，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裴队，赢了就这么得意？有本事杀了我。”
裴星冉没动，黑色作战服上还沾着刚才搏斗时的尘土，指尖夹着的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他俯身，视线与林薇平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杀你？太便宜你了。”
林薇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疯狂：“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永生计划’已经启动，你们都得死！我林家为计划付出这么多，迟早会被铭记——”
“铭记？”裴星冉打断她，抽出文件夹里的一张纸，甩在林薇脸上。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单刺痛了林薇的眼。“你自己看，这是从‘永生计划’核心数据库调出来的最终名单，有你林薇的名字吗？有你林家任何人的名字吗？”
林薇的身体僵住，颤抖着弯腰去捡那张纸。指尖触到纸面的瞬间，她的呼吸骤然急促，目光在名单上反复扫视，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始终没找到熟悉的姓氏。“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我爸说过，只要完成这次任务，我们林家就能进入核心层，就能获得永生资格……”
“你爸骗你的。”裴星冉直起身，背对着她望向窗外的夜色，“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只是把你和整个林家都当成了棋子。”
林薇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狼：“你放屁！我爸不会骗我！他为了计划呕心沥血二十年，我哥还死在了实验里，我们怎么可能是耗材？”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镣铐摩擦着皮肉发出刺耳的声响，“裴星冉，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会信你的鬼话！”
“挑拨离间？”裴星冉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车键。冰冷的电子音在审讯室里响起，正是林薇父亲林正雄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那丫头还有用，让她去吸引裴星冉的注意力，等我们拿到实验体，林家的价值也就耗尽了。不过是些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没必要跟她废话。”
录音笔被扔到林薇面前，滚了两圈停下。林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那段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父亲的声音，字字句句都像刀子，扎进她的心脏。
“你哥的死，也不是意外。”裴星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林薇浑身发冷，“三年前，你哥的身体对实验药剂产生了排异反应，本可以治疗，但林正雄为了获取排异数据，故意中断了治疗，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他的尸体，现在还泡在‘永生计划’的实验罐里，当成最珍贵的样本。”
“不……”林薇的声音嘶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可能，我爸不是这样的人……他明明那么疼我哥，怎么会……”
“疼？”裴星冉冷笑一声，“他疼的不是你哥，是你哥身上的实验价值。你以为林家为什么能在计划里立足？不是因为林正雄的能力，是因为你们林家的基因特殊，适合做实验载体。从你爷爷那辈开始，林家就已经是‘永生计划’的专属耗材库了。”
林薇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小时候，父亲总是逼着她和哥哥做各种奇怪的体检；哥哥死后，父亲没有丝毫悲伤，只是立刻让她接替哥哥的位置；这次任务前，父亲特意给她注射了一支“增强剂”，说能提高成功率，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实验药剂的半成品。
“难怪……难怪我这次执行任务时，身体总会突然失控……”林薇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阵绞痛，“难怪父亲让我一定要拿到实验体，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棋子。”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队员小陈跑进来，脸色凝重：“裴队，林正雄带着核心数据跑了，我们的人追丢了！”
裴星冉的眼神一沉，林薇却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她猛地抬头，看向裴星冉，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告诉我，实验体在哪里？我知道我爸要拿实验体做什么，他要启动最终阶段，到时候所有人都活不了！”
“你现在想起来坦白了？”裴星冉盯着她，“早干什么去了？”
“我知道错了！”林薇的眼泪汹涌而出，双手紧紧抓住裴星冉的裤腿，“裴队，求你，告诉我实验体的位置，我去阻止我爸！我不能让他毁了一切，不能让我哥白白牺牲！”
裴星冉皱起眉头，身后的队员低声提醒：“裴队，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而且身份特殊，不能相信她。”
林薇立刻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我没有骗你！我知道我爸的秘密据点，也知道他启动最终阶段的密码！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阻止他！”她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是我为之前做的错事赎罪，裴队，求你相信我一次！”
裴星冉沉默着，目光落在林薇通红的眼睛上。他能看到她眼底的悔恨和绝望，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急切。但林正雄狡猾至极，林薇的突然反水，到底是真心悔改，还是另一个陷阱？
“裴队，没时间了！”小陈再次催促，“林正雄一旦到达安全区域，就会启动最终阶段，我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林薇看着裴星冉犹豫的神色，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扯下一条项链，打开吊坠，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芯片：“这是我爸的备用密钥，只有我能激活。如果我骗你，你可以立刻用这个芯片定位到我，杀了我都可以！”她把芯片塞进裴星冉手里，“裴队，我用我的命担保，只求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裴星冉捏着那枚冰凉的芯片，指尖传来细微的电流感。他盯着林薇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裴星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我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记住，只要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比死更难受。”
林薇猛地松了口气，眼泪再次掉下来，却带着一丝庆幸：“谢谢裴队！我现在就带你去我爸的秘密据点，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裴星冉示意队员解开林薇的镣铐，却在她起身的瞬间，将一把手枪抵在她的后腰：“别耍小聪明，我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