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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辉，你刚刚是不是在哼歌？”
“没有。”
什么，我有哼出声来吗？
“骗人！我明明听到了！”
她小跑着倒退回他身边，歪着脑袋盯着他的脸看。
“你这个人真的好有意思啊，每次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奇怪的表述？”
“那就一起跳嘛！”
冈本姬奈伸出手，发出了邀请。
“我不要。”
“为什么嘛！”
“我又不会跳舞，跳起来肯定很丢人。”
一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让你跳芭蕾，随意的动起来就好啊~”
她笑嘻嘻地，仿佛笃定一辉一定会陪她胡闹似的。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铁轨旁边的碎石路上。
一辉叹了口气。
好像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行吧，但就一会儿。”
“来嘛来嘛~”
冈本姬奈毫不介意，她笑得很傻也很灿烂。
她再次跃动着。
看着她，一辉忍不住随着她的舞动或点头或左右摇晃身子，给她打着节拍。
他确信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僵硬。
好丢人...
但是但是。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什么。
是《爱乐之城》里那段旋律。
不是他故意去想的，而是它自己响起来的。
仿佛那个节奏真的从记忆里渗透出来，淌进了现实，淌进了这条安静的丶被路灯照亮的轨道旁。
一辉眨了眨眼。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那么僵硬了。
脚步开始自然而然地跟上节拍，点头的幅度也不再那么机械，甚至开始有了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冈本姬奈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摇摇摆摆地丶乱糟糟地丶欢快地顺着街道往前走，顺着那个只有他们能听到的节拍~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两个人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又从身前甩到身后。
冈本姬奈忽然在原地转了个圈。
裙摆在她旋转的时候好看地膨胀开来，像是一朵在夜晚盛开的花。
一辉愣了一下。
恰巧就在这时，对向有路面电车开了过来。
橙黄色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而冈本姬奈这时正好小小的凌空跃起。
她的身体在灯光中定格，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裙摆飞扬，发丝散开一电车的灯光从她身后穿过，在她身体周围勾勒出一个曼妙的剪影。
一辉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但下一秒—
“啊呀！”
冈本姬奈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摇晃起来。
一辉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你太不小心了！要是摔倒了怎么办？崴了脚你下个月的比赛还怎么””
“嘿嘿~”
被他搂着腰的冈本姬奈仰起脸，还是笑嘻嘻的。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头顶的路灯光芒，亮闪闪的，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摔倒。
一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发现自己还搂着她的腰，赶紧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能啊~你说你说。”
她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根本没有要好好听的意思。
一辉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他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把那个画面连同电车的光一起，留在了身后的夜色里~
*芭蕾舞剧《艾斯米拉达》是一部改编自维克多·雨果小说《巴黎圣母院》，以原着女主角艾斯米拉达为主线的三幕五场芭蕾舞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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