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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丰压着心里的慌，低声道：“从两个多月前开始，身体就断崖式下滑，一开始只是胃口差，后来慢慢浑身无力，现在连下床都费劲了。
所有体检项目全做了，一丁点器质性问题都没有，医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托人找到你，卫民。”
董卫民没多废话，径直走到床边：“我先把脉。”出于礼貌，老爷子的手动了动，象征性的打了招呼。
唐小草看得出来，这名字不咋地的老人，教养非常的不错！
董卫民伸手搭上老爷子的手腕，指尖稳稳落定，凝神感受脉象。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常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董卫民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
十几秒后，董卫民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神色越来越凝重，指尖甚至微微蹙起。
他没说话，换了另一只手，又把了一遍脉，脸色愈发难看。
常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低声问：“怎么样？卫民，查出问题了吗？”
董卫民没有立刻回答，缓缓收回手，侧头看向身边年纪轻轻、却医术了得的唐小草：“小草，你来把一下，仔细感受脉象。”
唐小草点点头，上前一步，乖乖伸手搭上老爷子的手腕。她年纪不大，但把脉极其沉稳，眼神专注，没有半分浮躁。
常丰惊讶的问：“卫民，小草也懂医术？”
董卫民呵呵一笑：“不瞒你说，我是她的师父，可是，我这个师父啊，压根没有教她多少东西，都是她自己看书学的，说来，让她喊我一声师父，有点厚颜了！”
接下来，董卫民冲着常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唐小草的脸色也慢慢变了，眉头轻轻蹙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是凝重。她同样换了另一只手复诊，反复确认了两遍，才缓缓收回手指。
常丰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凝重神色，心脏狠狠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混迹官场多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从未有过此刻的心慌。
“到底怎么回事？”常丰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很严重？”
董卫民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老爷子，又看了看满脸焦灼的常丰，沉吟片刻，低声道：“常县长，我们先出去说，别吵到老爷子休息。”
常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懂了，事情绝对不简单，当即点头：“好，去客厅。”
三人快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卧室的气息。刚走到客厅角落，董卫民就立刻拉着唐小草往侧边避开两步，避开常丰的视线。
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到了极点：“小草，你说实话，你把出来的脉象，是不是慢性中毒的征兆？”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