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年里,云满与顾兰因走过北地、江南和东海沿岸。
她们在顾夫人旧图标出的水井旁喝过羊汤,在封关大雪里住过一个月,也曾困在渔港,连着三日等潮退。顾兰因把新桥、客栈和水源一一添进路图,云满教人骑马、替商队看护伤马,赚来的钱大半花在沿途吃食上。
寄往上京的信有时隔月才走出山道。云满写北地的羊汤、江南的青梅鱼汤,也写海风把窗吹坏,她与顾兰因拿木板钉了很久。谢临舟回信说大理寺廊下的灰猫又胖了,说城南有家铺子照着她信里的法子做鱼汤饼,酸味不够,饼倒是脆。
最后一封信从江南寄出,只有一句:春水若稳,五月前回京。
四月二十八,顾家的车进了上京城门。
顾尚书等在门内。谢临舟也站在城门下,还穿着大理寺的深青官服,牵着马,马鞍旁挂了两只纸包。
顾兰因跳下车,把晒黑的脸往父亲面前一扬:“娘画的那口井还在,旁边多了一家羊汤铺。”
顾尚书接住她递来的厚厚一卷路图:“回家再说。厨房炖了汤。”
云满从车上下来,谢临舟已经走到她面前。
“你今日不用当值?”她问。
“告了半日假。”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日到?”
“顾府昨夜收到了近郊驿站的消息。”
“等了多久?”
“不久。”
云满看着他。
谢临舟改口:“两个时辰。”
云满笑了一下。顾兰因跟着父亲回顾府,她背起行囊,先回城南小院。谢临舟牵着马走在她身旁,把马鞍旁的两只纸包取了下来。
到了巷口,他把马拴在外面,跟着云满走到院门前。
院门上的锁有些涩,拧到第二下才开。榆树比离开时高了半臂,檐下新换过两片瓦,灶房里堆着刘婶替她收进来的干柴。
云满放下行囊回头时,谢临舟提着那两只纸包,跨过门槛正将院门合上。
关好门,谢临舟转身看着云满,云满也看着他。
许久,云满走过去,抬手碰了碰他的脸,又沿着眉骨摸到下巴:“没变。”
谢临舟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贴在她腕侧,也低声道:“晒黑了一点。”
“不好看了?”
“好看。”
云满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他。谢临舟手里的纸包被挤在两人中间,发出窸窣轻响。他把东西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慢慢收紧,覆在她背后。
院外有卖花的小贩走过,拖长声音喊了两遍。云满没有松手。直到谢临舟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她才从他怀里抬起脸。
“可以亲吗?”他问。
“我先亲。”
云满揪住他的衣襟,踮脚吻上去。谢临舟只停了一瞬,便扶住她的腰低下头。风从榆树梢落下来,院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响了一声。
分开时,谢临舟的手还在她腰后。
云满看向被压皱的纸包:“带了什么?”
“胡桃酥,还有鱼汤饼。”
她先拆鱼汤饼,咬了一口:“鱼味不够。”
接着她把剩下半块递到他唇边,“你尝尝。”
谢临舟低头吃了。
随后谢临舟顿了顿:“后日母亲请你到侯府相聚?”
云满抬眼:“好,我也很想师姑。”
谢临舟看着她,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角的一点酥皮。
后日酉时,云满回到巷口。
院门没有关。刘婶坐在自家门前择菜,看见她便笑:“你家那位谢大人晌午就来了。借了我两只炉子,还切坏三根萝卜。”
云满跨进院门。
榆树下摆着她原来的方桌,桌上点了两盏防风灯,五只粗瓷碗围着一口铜锅,芝麻饼、红枣粥、羊汤、青梅鱼还有面条。
谢临舟换了月白常服,正从灶房端出最后一盘胡桃酥。右手食指缠着一圈细布。
云满抓过他的手:“刀切的?”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