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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怔，随即仰天狂笑：“我还当是哪路神仙，原来就这般枯槁老朽的两个凡人？也值得你吓成这副熊样？”
笑声戛然而止，化作彻骨森寒。
她裹挟万钧阴气，化作一道乌光直扑菩提面门。
“今日，本座定要嚼碎你们的骨头，吸干你们的魂魄！”
那乌光裹着腥风已至近前，直奔菩提面门。
菩提眼皮都未抬，唇齿微启，只吐一音。
“定。”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九天落下的混沌神雷，炸响在虚空。
女鬼连同她周身那滔天黑雾，竟在半空中骤然僵死，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
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死死钉在原地，连一丝指头都动弹不得。
女鬼神魂在剧烈震颤，她感受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那是蝼蚁仰望苍穹的绝望。
她尖声嘶嚎：“你们究竟是何方妖孽？为何有如此神通？本座修行千年，已近地仙之境，怎会动弹不得？”
“闭嘴！”
通天一步踏出，周身煞气如沧海横流。
“千年？区区萤火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我师尊当年讲道，随口一言便是千年光阴，你那点修行，够我师尊打个盹不？”
女鬼如遭雷击，颤抖着嗓音再次尖啸：“讲道千年……你……你们究竟是谁？”
“你不配知道，你只需明白，今日你死定了。”菩提看了她一眼。
他话锋忽然一转:“贫道只问你，为何残害稚子，吞噬童男童女？”
“你不行善积德，反倒造下无边杀孽，就不怕天谴降临，神魂俱灭吗？”
“天谴？”女鬼竟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充满了不屑。
“本座从不信天，若天有意，何必让我沦落至此？这世间弱肉强食，我强我便能吃人！”
“什么天谴，统统放屁，待本座吞了尔等，修为大进，便是我自己的天！”
“冥顽不灵。”
菩提眸光一冷。
下一秒与通天周身那一直内敛的气息，骤然勃发。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浩瀚星海崩塌，自两人身上倾泻而下。
菩提头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天道圣人之威浩荡如天倾，那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绝对法则。
通天身旁，诛仙剑意虽未显化，但那斩断万古红尘的凌厉气机，已然让这方天地都在哀鸣。
这股威压之下，女鬼千年道行凝聚的阴魂，竟如烈日下的冰雪，开始寸寸崩裂、消融。
她眼中怨毒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取代，那是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之存在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两人是何等存在，那不是她能招惹的，那是她连在梦中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圣……圣人？天道圣人？不……！”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死了，她被活生生吓死了，哪怕厉鬼也会死的。
尸体直挺挺躺在哪儿，千年厉鬼就此丧命。
如果她刚才出手，死的会更惨。
菩提未曾动手，仅仅是因为身份的暴露，那女鬼便被活生生吓死！
阴魂在圣威之下直接爆碎，化作漫天飞灰，连一丝真灵都未能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