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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道场。
菩提忽然感应到了时空隧道的波动。
时空长河对岸，有两道人影穿过界壁，正在坠入上古洪荒的岁月深处。
那气息他太熟悉了，是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两人在鸿钧座下修行了不知多少年，身上带着鸿钧一脉独有的气息。
太上和元始去了上古洪荒。
菩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推演，也没有动手阻拦。
去上古洪荒找什么？盘古遗物吗？
他不急。
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既然你们都去上古洪荒了，贫道又岂能放任你们？”
菩提指尖捻着一缕极细的光丝，在指间缠绕三圈，然后轻轻一拨。
光丝变了方向，导致传送通道向左侧偏了三寸。
菩提知道这一偏，太上和元始就不会落到该落的地方。
至于会偏到哪里去他也没细算，反正不该去的地方就对了。
上古洪荒那么大，时间线那么多，偏个几万年十几万年都算寻常。
去吧，在那边好好待着。菩提说道。
上古洪荒，经过漫长的时空穿梭与乱流。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穿过界壁时，脚下一空，像踩进了一片没有底的泥沼。
两人同时稳住身形，周身光华暴涨，抵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混沌气流。
这里气流太浓郁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远古的腥甜和撕裂感。
太上老君抬手在身周布了一层清光，把混沌气隔在三尺之外。
元始天尊则直接撑开一面玉色光幕，硬生生把涌过来的气流全挡了回去。
等两人稳住身形，抬眼四望。
天是裂的，头顶苍穹不完整，到处是巨大的裂缝，裂缝里漏出刺目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远处有一座山峰被拦腰斩断，断口光滑如镜，镜面上映着满天破碎的星辰。
不对。太上老君失声。
元始也觉察了。这里的气息不对，太早了。
那种莽荒到极致的感觉、尚未平息的宇宙躁动、天地间弥漫着的浓郁到呛人的造化之力，都指向一个时间点。
这是盘古尚未开天，在陨落之前，甚至可能是斩杀三千魔神之前。
大师兄，或许是菩提动了手脚。元始想到了什么。
“师尊为我们打穿的时空隧道不可能偏了如此远。”
太上抬手掐诀，试图重新撕开时空隧道。
他指尖迸出青光点在虚空上，虚空只是微微震荡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加了五成力，手指点在同样的位置，虚空荡开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到三尺外便消散了。
打不穿。
这里的时空太坚固了。太上收回手。
盘古尚未开天，这一方天地的时空法则完整得不像话，我撕不开。
元始也试。
他的玉清神光猛地轰在那片虚空上，虚空炸开一团白光，但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重新合拢，连道缝隙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