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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看，低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碎片。
碎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断面泛着暗青色，光泽内敛，乍看像块寻常的石头。
若盯着看久了，能觉出那暗青色深处有东西在缓缓流动，像凝固了一整条星河。
菩提抚摸碎片边缘，划过断面时，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远古的钟声被压到了极致。
可惜开天斧碎片只有一块。
还差九块才能合成完整的开天斧，盘古精血也只有一滴，至于盘古肋骨……一根都没有。
菩提把碎片托在掌心，任它悬浮着，暗青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年代太久远了，鸿钧和女娲要去找，贫道也得去找。”
“只能去上古洪荒，赶在盘古陨落后不久那段岁月里，趁那些东西还没被时光彻底磨灭。
菩提食指在虚空轻轻一划，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有混沌气翻涌，隐约可见破碎的山河、断裂的天柱、倒悬的星河残骸。
那是上古洪荒的一角，隔着漫长的时光长河，被他强行撕开了一条缝。
菩提看着那道缝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手把开天斧碎片收了回去。
然后转身往山下走，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道缝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是从未出现。
女娲宫内，宝光冲天，神秘符文一挂又一挂。
乾坤鼎和造化玉碟悬在大殿正中心，两件至宝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辉光，一黄一白，一厚重一缥缈。
周围堆着几十件残破法宝，全都浮在半空。
围着乾坤鼎和造化玉碟缓缓旋转。
鸿钧站在法宝下方，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女娲盘坐在他身后三尺处，双手按在他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她脸色已经泛白，嘴角抿成一条线，眸子却死死盯着前方。
鸿钧低喝，双掌猛地合拢。
所有法宝同时剧震，发出刺耳的轰鸣，像千百口大钟同时被撞响。
伏羲琴的琴弦一根根崩断。
神农鞭上的裂纹瞬间蔓延成蛛网状，化作一片翠绿色的光雨。
轩辕剑的剑身寸寸碎裂，碎成无数金黄色的颗粒。
所有法宝都在解体，碎成最原始的本源之力。
那些碎片、碎屑、光雨、粉尘，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向着中心的两件至宝汇聚。
乾坤鼎被敲响，鼎身上的纹路一条条亮起来。
造化玉碟则旋转得越来越快，玉碟表面的纹路不断变化，不断重组成新的图案。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鸿钧七窍有金光溢出，那是灵力透支到极致的征兆。
女娲也撑不住了，嘴唇发紫，双手抖得几乎按不稳。
但两个人谁都没停。
殿外守着的众人感受着殿内传来的震动，地面在震颤，空气在震颤，连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
殿内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纯粹。
那些残破法宝被炼化后汇入乾坤鼎与造化玉碟，两件至宝也在被重新锻造、重新熔铸。
鼎和玉碟开始融合，鼎壁上浮出玉碟的纹路，玉碟表面映出鼎的轮廓，两者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雷鸣的巨响从殿内传开，整座女娲宫晃了三晃，穹顶落下灰尘。
光芒骤然内敛，所有辉光收束于一点，大殿重新暗了下来。
只剩中间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