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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拳头大小，通体灰蒙蒙，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可它一出现，整个洪荒都安静了。
混沌珠。
混沌未开时，大道孕育的第一颗灵珠。
内含一整个混沌世界，可演化万物，亦可吞噬万界。
此珠不在先天后天之列，不属任何品阶，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切的开端。
鸿钧将混沌珠托在掌心，浑身法力疯狂涌入珠内。
珠子开始发光，先是灰光，然后是白光，再是金光，最后是一道刺目的、无法直视的混沌之光。
光芒暴涨，混沌珠飞上半空，珠身膨胀，内部浮现出一片无垠的混沌。
有星辰在生灭，有大地在崩裂，有雷电在咆哮，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一个完整，正在演化充满毁灭与创造的世界。
这个世界，此刻朝着菩提砸了下来。
不是法宝攻击，而是一整个世界的力量。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时空法则、大道本源，全部压了下来。
鸿钧浑身颤抖，这是他的全部，是他无尽岁月积累的所有力量，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菩提，这一击，你接不住！”
呐喊声撕心裂肺。
菩提抬头看着那颗压下来的至宝，看着珠内那方正在崩塌又重生的世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凝重。
是认真了一点。
他身后忽然亮了。
万丈金光破体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无比的法相。
法相高不见顶，脚踏大地，头顶苍穹，面目模糊，却透出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法相伸出右手。
那只手遮天蔽日，朝着混沌珠缓缓抓去。
鸿钧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催动混沌珠想要避开，可那只手太快了。
快到那一片时空都被抓住了，混沌珠根本无处可逃。
“轰”四方世界炸开。
巨手握住混沌珠。
混沌珠内的世界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那只手的束缚。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五指缓缓收紧，每一分力道压下，混沌珠的挣扎就弱一分。
三息之后。
珠子彻底安静了。
它乖乖躺在手心，像一颗被捡起来的石子，连光都不再发。
菩提的法相消散，万丈金光收回体内。
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混沌珠，翻来覆去看了看，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然后抬起头看向鸿钧。
鸿钧已经瘫坐在地上，浑身汗水湿透道袍，七窍的血还在往下淌，眼神空洞地望着菩提。
他的混沌珠，被抢了。
不仅是他吃惊，连周边包括女娲在内的一众大能者也无比吃惊。
鸿钧已经拿出顶级先天法宝也战不过菩提。
差距该是多大？
菩提冷冷盯着鸿钧道:“鸿钧，此物贫道替你保存十亿年。”
“等你有朝一日学好了，懂得什么叫天道、什么叫敬畏、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贫道再还你。”
鸿钧浑身一震，十亿年？
不是一万年，不是一亿年，是十亿年。
在菩提眼里，十亿年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而他活了无尽岁月的老祖，在菩提口中，竟然还需要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