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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三皇五帝。
准提咬着牙笑了一下，笑得狠：“那还等什么？”
所有人目光砸在鸿钧身上。
他衣袍全是洞，头发散乱，胡子拉碴，像从废墟里扒出来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纹路，把两只手同时握成了拳头。
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没有说话，但殿中几十个人同时攥紧了拳头。
几十只拳头，几十道因果纹，几十条被逼到绝路上、选择了回头杀回去的命。
鸿钧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有伤有疤有血迹，有疲惫有不甘有愤怒，有被打碎了又重新粘起来的，比原来更硬的倔强。
没有人退。
“再去。”鸿钧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很快大神通术再次施展，并且经过漫长的时空隧道。
当第三次穿越的通道在身后合拢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脚下的土地是实的，天穹是清的，远处有山有水有灵气，此刻开天已成。
鸿钧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女娲声音就劈了过来：“后土不在。”
他猛地回头。太上、元始、接引、准提、三皇五帝、西王母都在。
唯独少了后土。
空间波动里有被外力扰动过的痕迹，有时空乱流，将后土甩去了别处。
鸿钧闭目感应，因果纹在手背上发烫，神识像陷在泥里，寸步难行。
女娲脸色比他更白，五彩光华探出去又收回来，摇了摇头。
“找不到。”
“她到底去了何处？这里属上古洪荒，我等穿越而来因果太重。”
“再加伤势未愈，她独自若不避量劫会很危险。”
鸿钧自然知道这点，他神识凝成一线，向四面八方传音。
一遍，两遍，三遍没有回音。
因果纹像锁链一样勒进骨头里，传音越远，勒得越紧。
第五遍之后，他停了。
“听不听得见，看她的造化了。”
“洪荒太大，目前祖巫争霸的量劫即将开始，希望她能躲得过。”
方寸山。
后土双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她认出了这座山。
这里是菩提的道场。
她大喜，此刻的菩提一定不强。
天赐的机会，鸿钧女娲不在，她一个人就够了。
玄黄之气从体内涌出，凝成光甲，凝成长剑。
她一步跨出数十里，朝着方寸山主峰扑去，杀意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菩提，你也有今天？你收走贫道法宝，还多次打伤我。”
“今日能穿越来此地算是天大的机缘，我看你如何逃脱。”
不久后后土落在方寸山上空。
这里已经碎成了蛛网，无数裂纹从穹顶向四面八方蔓延，每道裂纹里都在往外渗出神光。
是天道圣人劫。
后土见过圣人劫，但没见过这种。
她死死盯着上空，脸上全是骇然色。
天雷不是一道一道落，是一片一片砸的。
第一片落下，数百道金色雷电交织成网，将整座方寸山罩在底下。
雷光炸开的瞬间，山巅岩石崩碎了一大片，碎石还没飞出去就被高温融成了浆。
菩提站在山巅。
灰白色道袍，披散着头发，像一根钉子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