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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更静了。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触动了每一个人心里那个不愿去想的念头。
时空长河，上古洪荒，另一个自己。
所有人都看向了鸿钧。
鸿钧眸子无光。
他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更加无力。
“时间线上，不会同时存在两个相同的生灵。”
这句话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沉默。
这个问题他们没有想过，也不知道结果。
鸿钧面朝殿外背对众人继续说。
“时空长河不会允许同一个生灵在同一个节点上出现两次，若是强行相见，二者之中，更弱的那一个会被天道斩掉。”
太上老君的眉毛动了动。
“没有例外？”他问。
“没有，天道不讲情理，只认规矩。一个时空节点上只能存在一个你，多出来的那个便是秩序的漏洞，要被抹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回去找相同的自己相助是行不通了。
“因果太重了。”鸿钧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我等穿越回去，绝不能去找那个时代的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能靠近，靠近便是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没有人反驳。
女娲从云床边站了起来走到鸿钧身侧，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师弟，我们重新算计时间线穿越吧。”
“都已经这样了，绝不能半途而废。”
鸿钧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没有多余的话，也不需要多余的话。二人并肩而立，同时闭上了眼睛。
大神通术运转，两道神识从他们眉心探出，交织在一起，像两根丝线拧成了一股绳，艰难地向那片不可知的时空深处延伸过去。
这一次，他们算得更加仔细。
伤很重，神识运转起来处处滞涩，像在泥水里游泳，每前行一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天光从灰蒙蒙变成了暗沉沉，殿外的天穹上，那道裂缝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痕迹都不剩。
鸿钧先睁开了眼睛。
眼珠布满血丝，目光比之前亮了。
女娲随后睁眼，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到了。”鸿钧说。
女娲点头：“比之前那个节点晚了三千年，那时候十二祖巫与东皇太一争夺战已经结束，除了后土全部陨落。”
鸿钧接过话头：“那个时期，他的道果尚未圆满，护道之法也有疏漏。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殿中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点。
所有人纷纷站起，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看着鸿钧，等着那一个字。
鸿钧那股血腥气还没散干净，这一吸又带出了一阵咳嗽。
咳完了，抹了抹嘴角，抬眼看向殿中众人。
“伤势还未痊愈，但时间不等人，菩提那边未必不会察觉到这里的波动。我等……”
话没说完。
万里之外，另一座道宫中。
菩提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感应到了。
那道来自时空隧道的波动，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丝余波穿透了层层法则的阻隔，传到了他的道场。
很微弱，微弱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菩提不是一般人。
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叩，闭目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