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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骂，但骂了也没用。
他们想救人，但人已经死了，元神也被收了。
菩提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鸿钧女娲，马上带着人滚。”
菩提眼神一狠，凌厉无比：“再不滚贫道不介意连你们也一起封神。”
鸿钧内心说不出的难受。
他盯着菩提，眼中满是愤怒、屈辱、不甘，但他没有说一个字，转身朝封神台下走。
女娲跟在后面，太上老君搀着元始天尊，四人化作四道遁光，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天际。
封神台上，菩提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他知道此事显然不会这么算了，但菩提不在乎。
风吹过石台，卷起未散的血雾，打着旋儿，散入虚空中。
菩提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乾坤袋，袋子安安静静，十三道元神沉睡其中。
方寸山，三星洞外。
菩提化作一道长虹落下，衣袍还未落定，通天和镇元子已经从洞中迎了出来。
“师尊。”通天拱手。
菩提点了点头，看向镇元子开门见山：“五庄观的人参果树，怎么样了？”
镇元子苦笑，摇了摇头：“之前被鸿钧女娲抓走，树还没来得及修复，补天石已经用了大半，剩下的也不够，还没稳住就被打断了。”
菩提已经了解，抬脚朝崖边走去。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随你走一趟，通天你也一起去。”
“是师尊。”通天拱手。
很快三道遁光冲天而起，朝五庄观方向飞走。
五庄观。
断壁残垣还在，院墙上的裂缝没有合拢，地上的碎石瓦砾也没人收拾。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正蹲在门槛边发呆，看见三道遁光落下，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师父！”清风扑过来抱住镇元子的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您没死……您真的没死……”
明月也跑过来抓着镇元子的袖子，哭得说不出话。
镇元子拍了拍两个弟子的头，声音有些发涩：“好了好了，师父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让菩提前辈看笑话。”
清风明月这才抹着眼泪退到一边，但还是紧紧跟着镇元子，像怕他再消失似的。
菩提没有说话，径直朝后院走去，镇元子跟上，通天走在最后。
人生果树还在。
但那棵树已经不像是树了，枝干枯槁，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也发黄卷曲，蔫巴巴地挂在枝头，像随时会掉下来。
树干裂开几道口子，从里面渗出汁液，颜色发黑，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树根从土里翻了出来，裸露在外，像一条条干死的蛇。
镇元子站在树前脸色很难看。
“补天石之前被浪费了，还没来得及修补就被鸿钧抓走。”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自责，“若是那天……”
菩提抬手打断。
他走到树前右手伸出，掌心对着枯槁的树干。
一道温润的金光从掌心涌出，如流水般漫过树干，渗进每一道裂缝，顺着枝条延伸到每一片叶子。
金光过处，树干裂缝不再扩大，叶子的枯黄止住了，那几道渗黑汁的伤口也慢慢收口。
但果树还没有恢复生机，只是勉强吊住了一口气，像一个垂死的病人被灌了一碗参汤，暂时死不了，但也活不过来。
菩提收手金光散去，他看了看树，又看了看镇元子。
“此树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