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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静静贴在陆压神魂表面，纹路密布，散发着古朴苍茫的气息。
菩提目光沿着每一条纹路游走，像一条蛇在迷宫中穿行，不快不慢，一寸一寸地探查。
三息过后，他眼中辉光散去。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那符文确实是不周山遇见的那一张，纹路、气息、本源，都对得上。
但不是盘古神符。
菩提认出来了，那是十二祖巫留下的符文。
当年十二祖巫纵横洪荒，以肉身硬撼东皇太一，曾联手炼制过一道传承符文，内含他们毕生的感悟与巫族秘术。
这道符文确实不凡，但也仅止于不凡，它抵挡不住真正的大神通术，更不可能让一个准圣免疫天道圣人的攻击。
十二祖巫虽强，终究是混元金仙巅峰，连圣人都不是。他们留下的东西，能强到哪里去？
菩提心中已有定数。这道符文确实能护住陆压的神魂，能吸收一部分攻击，能让大神通术在它面前打个折扣。
但伤不到完全是痴人说梦。
鸿钧女娲之前伤不到陆压，不是符文有多强，是他们的攻击被这道符文骗了。
它的气息太像盘古了，让他们本能地收了力，不敢全力出手。
菩提收回目光，看着陆压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淡淡问了一句：“陆压，你确定要贫道出手？”
陆压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了：“你耳朵聋了？贫道说了给你三次机会，打伤我就算你赢。”
菩提点了点头。“好。”
他向后退了半步，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掌心朝前。没有道韵涌动，没有光华绽放，甚至连风都没有惊动。
就像普通人抬起了一只手掌。
鸿钧皱起了眉。女娲也皱起了眉。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这算什么？凡人打架？
陆压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这？”
菩提手掌轻轻往前一推。
然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掌落在陆压胸口时，却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砰！
不是爆炸，不是雷音，闷而沉，沉到让人心肺一颤。
陆压笑容僵在脸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整个人已经离地而起。
身体像被一座大山撞中，双脚离地后背弓起，衣袍被气流撕烂。
他往后飞的轨迹笔直得像一根箭，擦着地面，掀起一道数尺高的碎石浪。
百里。
三百里。
五百里。
直到七八百里外才撞上一座无名荒山。
山体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陆压嵌在碎裂的山壁中，口中鲜血狂涌，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惊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微微凹陷的掌印，吃惊之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山门处死一般的寂静。
十一金仙张大了嘴合不拢。三皇五帝瞪圆了眼，像见了鬼。
西王母手中的玉簪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太上老君的脸色灰败如土。元始天尊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喉结滚动，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