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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伏羲便觉得像有一座山压在了肩上，双腿微微一颤，额头渗出细汗。
他咬牙撑住没有后退。
菩提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看向鸿钧。
“镇元子你们放还是不放？”
鸿钧眯起眼：“放又如何？不放又如何？”
菩提没有立刻回答。
山风吹过他的衣袍，拂尘上的丝线轻轻晃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扎根在方寸山上，风吹不动雷打不惊。
“他若死了，贫道有办法复活。”
这句话落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无声的涟漪。
鸿钧的眉头微微一挑，女娲的脸色变了一下。
太上老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菩提继续说，声音依旧平淡，像在念一段经文：“可你们那十个金仙若是死了……”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直视鸿钧。
“你鸿钧，未必有办法将他们救活。”
方寸山上空，死一般寂静，连风都停了。
鸿钧盯着菩提，目光如刀：“你也在威胁贫道？”
他身后一条金色长河显现，还有万丈法相悬浮虚空。
天道圣人的那股压迫之力，令圣人都胆战心惊。
菩提淡淡回视，声音不大却清晰：“是你先威胁我，我扣押十个金仙还礼而已，这有何不对？”
他停了刹那，语气沉了下来：“鸿钧女娲，贫道再问你一次，镇元子放还是不放？”
鸿钧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放。”
菩提不再说话。
他抬手，袖中那面幡旗飞出悬于半空，幡面混沌翻涌。他食中二指并拢，在幡面上轻轻一划。
“嗤”
一缕青焰自幡面燃起，不算猛烈，却炽热得诡异，烧得虚空扭曲、空气嘶鸣。
幡中立刻传出惨叫声。
“啊……烫死了！”
“师尊，师尊救我！”
“女娲娘娘，救命啊！”
太乙真人、惧留孙、黄龙真人……十个人的声音从幡中传出，凄厉刺耳，一声接一声，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菩提的法宝与大神通术，连同级别的天道圣人都难以承受，何况只是几个区区大罗金仙。
元始天尊脸色骤变。
他听得出那是自己弟子的声音，是真真正正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
他手指在袖中颤抖，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菩提！你……”他踏前一步，吼声震天。
菩提看都不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鸿钧脸上，手指还保持着划燃青焰的姿势，纹丝不动。
幡中惨叫声越来越烈，越来越密，夹杂着哭腔和求饶。
十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八面的大罗金仙，此刻在幡中像被火烧的蚂蚁哀嚎不止。
元始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身朝鸿钧深深一揖，声音发颤：“师尊，弟子求您放了镇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