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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看向撑天的陆压，陆压对上菩提的目光，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敢说话，不敢动，只能用眼神哀求。
菩提没有看他，从袖中取出那补天石。
镇元子看到那块石头，瞳孔骤缩：“补天石？女娲的补天石？前辈，你从女娲手里抢来的？”
菩提淡淡道：“她本不愿意，后来贫道威胁，她不得不给。”
“拿着。”他将补天石递给镇元子。
镇元子一愣，下意识接过补天石，一股浩瀚而温润的气息从石头中涌出，顺着他的掌心渗入体内，竟让他断裂的道脉有了隐隐愈合的迹象。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前辈，这……”
“人参果树根被陆压挖了大半，又被贫道借了一截补天，元气大伤。”
菩提淡淡道：“补天石是混沌精粹所化，蕴含先天生机，你将它埋在树根之下，以地书催动，或许能救活你的果树。”
镇元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人参果树是他的命根子，是五庄观的根基，是他在洪荒立足的底气。
树根被挖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在滴血，他以为那棵树要枯死了，要完了，要陪着他一起衰败了。
可此刻，菩提把补天石递到了他手里。
“前辈……”镇元子双手捧着补天石，像捧着整个世界，“这……这太贵重了。补天石是先天至宝，您却把它给了我……”
“贫道留着也无用。”菩提打断他：“天已经补好了，补天石对贫道来说不过是块石头，对你来说是救命的药。”
“你帮了贫道，我不会亏待你。”
镇元子嘴唇哆嗦了两下，这一刻他感到无比。
他将补天石收入袖中，然后深深一拜，腰弯到了底：“多谢前辈，前辈大恩镇元子没齿难忘，日后前辈若有差遣，镇元子万死不辞。”
菩提摆摆手，没有接话。
通天这时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撑天的陆压，眉头皱了起来：“师尊，那陆压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一直撑在那里，他虽然可恨，可好歹也是创世元灵的弟子，鸿钧女娲的师弟。若真把他弄死了，那两位怕是要发疯。”
菩提看了一眼陆压，巧了，陆压又和他的目光对上，然后死死低下了头。
“此事是陆压一手造成，打塌天穹是鸿钧女娲，可偷树根的是他，栽赃贫道的是他。天塌了他撑天天经地义。”
“况且贫道已经定住了他，他想跑也跑不了，想松手也松不了，让他撑着，撑到贫道觉得够了为止。”
“或者等鸿钧女娲什么时候把天重新撑起再还他自由。”
“走，回方寸山。”菩提不再看陆压，转身看向通天和三霄。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碧光，朝方寸山的方向飞。
通天和三霄紧随其后，四道流光划破长空，消失在云海深处。
镇元子看着菩提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摸了摸袖中那块补天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转身朝五庄观的方向飞，恨不得一步就跨回万寿山。
陆压撑在天穹下，他看着菩提飞走，看着镇元子飞走，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顶在这片塌陷的天穹下。
他想哭，想喊，想求饶，他眼泪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