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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自裂缝中走出，正是后土。
她看到西王母苍白的面色，看到对方嘴角的血迹，看到对方眼中那燃烧的火焰。
“西王母，何事？”
“后土……”西王母哽咽，努力让自己平静。
“昊天……昊天他……”“他入轮回了。”
后土很吃惊，昊天入轮回？
天庭之主竟入了轮回？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道。
西王母指向下方方寸山：“是他菩提。”
“昊天被他逼得坐化，情愿入轮回，也不愿来见他。”
“后土，贫道打不过他，贫道法宝尽出，连他面都没见到……”
“可贫道不甘心。”
“昊天不能白白入轮回。”
她眼中带着恳求，带着期盼，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后土，求你助我。”
“求你与我一同战他。”
后土身子一震。
“贫道掌轮回，为何未曾感应到昊天的魂魄？”
轮回之主，掌六道生死。任何生灵入轮回，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可她没有感应到昊天，什么都没有。
后土站在虚空，目光落向下方那座不起眼的山峰。
她闭上眼感应那道气息。
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平常。
可她越是感应，越是心惊。
因为那道气息看似平常，却像深渊，像虚空，像什么都没有。
她感应不到它的边界，感应不到它的深浅，感应不到它到底是什么。
睁开眼时已多了一抹凝重。
见过鸿钧，见过女娲，见过站在绝巅的存在。
可从未有过一次，让她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感应不到。
“菩提……”她轻声念道，声音中已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菩提，贫道后土。”
“西王母所言可是属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音往下方扩散而去，很快有了回应。
“属实，也不属实。”
“昊天坐化是他自己的选择，贫道未曾逼他。”
“甚至未曾见他。”
后土眉头一挑，未曾见昊天便怕成这样，情愿坐化入轮回？
菩提到底是什么人？她继续开口，声音更沉。
“贫道已知晓些许。”
“封神榜之事，是鸿钧与女娲娘娘所定，事关天地秩序，三界运转。”
“你不该阻拦。”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倘若不然，怕是连你的道场都会不保。”后土警告起来。
她自认和别的大能者不同，因此毫无畏惧。
菩提似笑非笑：“收手？”
“贫道何曾出手？”
“是你们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鸿钧女娲来，太上元始来，西方二圣来，西王母来，现在连你也来。”
“你们真以为贫道没有脾气吗？”
他脚底生光，终于走出了洞府。
西王母看到了他，一道身影自三星洞中走出。
看似普通，可那普通之下，是无尽的深不可测。
菩提眼中闪过不耐，闪过一丝厌倦。
“真是没完没了，贫道受够了。”他抬手往前一指，一道神光快速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