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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萝回来那天是周六下午,陈曦开车去火车站接的。她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停车场,在车里刷了一会儿手机。
严萝的火车到站的时候她走到出站口,人不多,一眼就看到了严萝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来。
这里。陈曦招了一下手。
严萝走过来叫了声陈曦姐,陈曦接过她的箱子,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严萝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短袖,头发比走的时候短了一些,像是刚剪过,发尾齐齐地收在肩膀上面。
你晒黑了。
在家天天在外面跑。
跑什么?
陪我妈买菜。
那还能把你晒黑。
严萝笑了一下,没接话。两个人上了车,陈曦发动车子,空调吹出来的风在狭小的车厢里盘旋了一圈,将外面的热浪驱赶出去。严萝靠着窗,看了一会儿窗外飞掠的街景。
先回学校?还是去你姐那儿?陈曦问。
去猫协吧。严萝说,我跟向非说了今天到。
陈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先把行李放下?
放车上就行,一会儿再拿。
车拐了个弯往猫协的方向开。到了活动室门口,陈曦没下车,说我在车上等你,你去吧。严萝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向非正蹲在笼子前,那只白猫趴在他腿上,被他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棉签给它清理耳朵。
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看,手里的动作没停。回来了?
回来了。严萝换了鞋走过来蹲在另一边。
白猫从向非腿上抬起头看了看她,然后又趴回去了。向非继续给它清耳朵,棉签在耳廓里轻轻转了一圈,猫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没躲。
它长胖了。严萝说。
喂得多了。
你天天给它加餐?
它身体弱,得多吃点。
严萝蹲在旁边看他把两只耳朵都清完了,然后放下棉签,把猫从他腿上抱下来放在地上。猫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到食盆旁边低头开始喝水了。
你要是没事干,帮我换一下猫砂。向非站起来去洗手了。
她去阳台把猫砂换好,又把食盆里的水换了。做这些事的时候向非在里间收拾东西,偶尔拿些东西出来放到架子上,两个人各做各的,没什么多余的话。
严萝把最后一盆猫砂倒进垃圾桶的时候,她弯下腰拍了拍手,抬起头,正好看到向非从里间走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到她面前停了一下,然后伸手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严萝接过来。
前两天买了点饼干,吃不完。你拿回去。
严萝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一盒黄油曲奇,密封好的,保质期还没过半。你买饼干干什么?
路过看到就买了。
她看着那盒饼干看了两秒,然后把袋子口扎好,说,放进了自己包里。她换了鞋,说那我先走了,陈曦姐还在外面等我。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向非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明天还来吗?
严萝已经推开了门,没有回头,但声音稳稳地传了回来。明天下午没事。
她出去了,向非站在活动室里,听着门关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那只白猫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脚踝,他低头看了看,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膝上继续揉它的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亮堂的暖色。
那天晚上陈曦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严萝回来了,在猫协待了一下午。
严尚堰过了几分钟才回:她跟你说的?
她说她去猫协了。
陈曦又说:向非送了她一盒饼干。
严尚堰隔了很久才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