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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的时候，严尚堰在群里发起了一个提议：周末我们出去走走吧，老待在家里也不是事。我表妹也一起。
陈曦第一个回：去哪？
郊外有个湖，听说秋天的时候好看。
你开车？
我借我家的车。
那行。
周末那天严尚堰去租了车。一辆白色的SUV，不大，但坐五个人刚好。
她先接上了严萝，再去接陈曦和程可忻，最后绕到饺子店门口接了谈灵湖和秋林宇。长孙璃跟顾惜意说好了周末去他家吃饭，这次没来。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个湖。湖不大，水面上泛着浅浅的波纹，周围一圈都是树，叶子已经黄了一部分，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晃眼。
湖边有一条步道，石子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几个人沿着步道走，严萝走在一侧，程可忻和陈曦走在前面，谈灵湖和秋林宇走在后面。
你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程可忻问秋林宇。
还行，入秋了吃饺子的人比夏天多。
那冬天是不是更多？
嗯，冬天是旺季。
那你这几个月要忙起来了。
忙点好，忙点充实。
陈曦在前面走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步道上画了一地碎金。她踢了一颗小石子，看着它滚到路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严萝在旁边安静地走，偶尔看看湖面上的水鸟，又看看前面的路。她走了几步以后开口问了一句：尚堰姐，你毕业以后会留在这边吗？
严尚堰走在队伍最后，听到这句话步子慢了一瞬。还不知道。看情况。
那要是你走了，我还能跟她们一起玩吗？严萝的眼神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前面那些背影，陈曦姐和谈灵湖姐她们。
当然能。你在这儿上学，她们也都在这边。
那就好。
严萝又低头走了一段路，过了一阵她开口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城市挺好的。
严尚堰看了她一眼，她正望着湖面，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没去拨。严尚堰没说别的，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到了湖边的一处观景台，几个人停下来。陈曦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水，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小石子。
程可忻站在她旁边，双手搭在栏杆上。秋林宇在另一侧，谈灵湖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拍个照吧。陈曦掏出手机转过身，人齐了，拍一张。
几个人挤到观景台上，陈曦把手机架在栏杆上设了定时，然后跑回来站到程可忻旁边。手机屏幕上倒计时跳了三秒，闪光灯亮了一下，画面定格。
照片里五个人加一只猫的画板站在湖边，阳光从斜后方打过来，把每个人的头发都照成浅金色。背景里的湖面亮亮的，像铺了一层碎银子。
陈曦看了那张照片，发到了群里。长孙璃回了条消息：好好看。
然后跟了一张照片，是她和顾惜意在阳台上的合照，黄昏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曦看着那两张照片，觉得这个秋天好像开了个头。
回程的路上车里放着广播，严尚堰开着车，陈曦坐副驾，后面三个人加一个严萝。太阳正在往下落，从车窗外面照进来斜斜的光，把车里每个人的脸都镀了一层暖色。
下周我生日。严萝忽然说了一句。
诶，你要过生日？什么时候？陈曦转过头。
下周六。
那你怎么不早说？
想着自己过就好。
那我们给你过。
不用大过，一起吃顿饭就行。
行。那到时候定地方。
严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里的光还在变，从金橘色慢慢沉成淡橘色，又沉成灰蓝。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像是谁在路边随手放了一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