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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五天之后，粮送到归德府仓。”
孙耀祖想了想：“行。五天。五天之后粮不到，我再来。”
宋明远拱了拱手，进了庄子。围墙门在他身后关上，碉楼上的鸟铳又伸了出来。
孙耀祖带着人回了归德府城。陈百户问他：“孙大人，你真信他五天交粮？”
孙耀祖摇头：“不信。但他说五天，我就给他五天。五天之后他不交，我动兵就有理了。他要是五天之内交了呢？”
陈百户想了想：“不太可能。”
“那就等着。”
五天后，孙耀祖带着人又到了宋家庄。
围墙大门关得紧紧的，碉楼上人影晃动，鸟铳的枪口从垛口里伸出来，比上次还多。
陈百户上前叫门，喊了半天，里头才出来一个人，还是那个宋家侄子，站在墙头上往下喊：“孙大人，我们庄主说了，粮还在清，再容几天。”
孙耀祖问：“几天？”
“再五天。”
孙耀祖没说话。他退到射程之外，让人把马拴好，坐下来。陈百户凑过来：“孙大人，他这是耍咱们呢。”
“我知道。”
孙耀祖看着围墙上的碉楼，“他家里粮食够吃几年，不怕耗。他觉得咱们耗不起，耗几天就走了。雷声大雨点小，他赌的就是这个。”
他站起来：“回府城。调兵。”
回到归德府，孙耀祖直接去找了吴知府，又给河南巡抚周大人写了信，说宋明远抗税不交，私设武装，碉楼里藏鸟铳弓箭，家丁五十人，拒不开门。请调归德府兵二百，再从开封调两门炮。
吴知府看了信，不敢做主：“孙大人，宋家是归德府的老户，动兵怕是要闹大。”
“闹大？”
孙耀祖看着他，“吴大人，刘广泰聚众抗税，我关了。宋明远抗税不交，还拿鸟铳对着肃政卫。这不叫闹大，这叫平乱。你不调兵，我调。出了事，陛下兜着。”
吴知府没话说了，签了调兵令。
孙耀祖又从开封调了两门小炮，这回不是吓唬人的那种，是兵工厂出的新式线膛炮，打碉楼跟打豆腐似的。
第六天一早，孙耀祖带着二百兵、两门炮，又到了宋家庄。
这回他没废话，让陈百户上去喊话：“宋明远，限你半个时辰开门交粮。半个时辰不开，开炮。”
墙头上安静了一会儿。
宋明远的声音从碉楼里传出来：“孙大人，你开炮试试。我宋家庄围墙两丈高，你两门小炮，打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