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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您认识一个叫弗拉德的雕刻师吗？”
图伦的工程眼镜滑下来一点，又被他用食指推了回去：“弗拉德？没听说过。我平时不怎么出门，这条街以外的事知道得不多——你找雕刻师做什么？”
“有点事要找他。”苏程秀没有细说，换了个话题，“那您知道那个小红帽地精吗？就是城东登记处那个，戴着一顶红色尖顶帽，坐柜台后面的。”
图伦这回有反应了。他放下试管，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哦，那个家伙。你找他做什么？”
“我之前在他那里换过东西，想再找他商量点事。”
“那你怕是找不着了。”图伦：“那家伙惹了大麻烦。”
他转过身来，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那股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他也不知道搭上了哪条线，搞了一场什么赌局，据说去的人还不少。诺利那家伙以为自己精得很，在赌局里做了手脚——先输几局让人放松警惕，等鱼上钩了再收网，老把戏了。结果这回碰到了硬茬，那个人类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早就看穿了他那点伎俩，等到最后一局，把所有筹码全押了上去，一局翻盘，把诺利这些年攒的家底全卷走了，干干净净，一个铜子都没剩下。”
“诺利当然不肯干，当场就要翻脸。结果那人类比他还快一步，转头就把诺利私设赌局的事捅到了城卫队那儿。城卫队人赃并获，连他藏在柜台底下的账本都被翻出来了。”
“账本上不仅记着他的赌资，还有这些年收的‘辛苦费’。城卫队一翻账本，好家伙，数额够他在牢里蹲到胡子拖地了。”
苏程秀像听故事一样听完了全程。她回想起当初用金镐镐换地图升级时，小红帽那双发亮的眼睛，对于他犯上事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只要不牵涉到她就行。
不过，诺利——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苏程秀没有深想，既然金镐镐注定拿不回来了，她也不强求，她站了起来：“对了老师，还有个事得跟您说一声。”
图伦正往一只烧瓶里倒粉末，头也没抬：“什么事？”
“我在领地收了两个学生，把炼金术教给他们了。”
图伦的手顿了一下，粉末撒出来一小撮落在桌面上。他放下烧瓶转过身来，工程眼镜滑到鼻尖上，“你一个刚入门的中级炼金术师，教了两个学生？”
“他们学得挺快的。”苏程秀说：“我本来想带他们过来让你见见，可实在走不开。”
“炼金术不是过家家——不过既然是你教的，回头有空带他们来一趟，我看看资质，不能丢了我的脸。”他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忽然看到角落里的那几本炼金书，“你已经中级了？我还没有传授你中级炼金术，这几本书你拿回去看吧。”
苏程秀接过这几本比地精还高的书，已经看不到图伦的身影了，“谢谢老师，我不会让您丢脸的。”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办你的事吧。”图伦已经开始推她往外走了，嘴里还念叨着：“中级炼金术师就敢给人传授炼金术……炼金协会那群老古板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