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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窑的青烟在山坳里袅袅升起时，林砚正蹲在窑门口，往火膛里添最后一捆松柴。新筑的龙窑依山而建，窑身蜿蜒如龙，与远处航天城的发射塔架遥遥相望。柴火烧出的温度不如智能窑精准，却带着松枝特有的清香，能让釉色晕染出更富层次的变化——这是他和老陈为孩子们准备的礼物，一百个柴烧星空瓷球。
林舒带着那群航天城子弟小学的孩子站在不远处，孩子们手里都捧着自己捏的小瓷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窑门。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叫唐糖，此刻正踮着脚，看林砚添柴的动作，小脸上满是认真。
“林叔叔，柴烧的瓷球，真的会比智能窑烧的更好看吗？”唐糖脆生生地问。
林砚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点头：“柴烧的火是活的，松烟会落进釉面，每个瓷球上都会有独一无二的烟霞纹路，就像宇宙里的星云，没有两片是完全一样的。”
老陈背着双手走过来，烟袋锅子挂在腰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他最近总爱穿一件印着星空图案的外套，那是孩子们送他的礼物。“柴烧讲究的是‘天人合一’，火听风的话，釉听火的话，咱们烧瓷的人，听瓷的话。”他摸了摸唐糖的头，“等窑开了，你就知道，老祖宗的法子，藏着多少惊喜。”
龙窑的烧窑周期比智能窑长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林砚和老陈轮班守在窑门口，孩子们也每天都来，帮着捡松柴，给窑火添把力。林舒则给孩子们讲深空探测站的最新进展，说第一批星空瓷球已经完成了太空环境测试，再过不久，就会随着探测器飞向遥远的深空。
终于到了开窑的日子。
当龙窑的窑门被缓缓推开时，一股混合着松烟与瓷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智能窑开窑时的璀璨不同，柴烧的瓷球被一层薄薄的烟霞包裹着，胎体泛着温润的米白，釉色里的星云纹路因松烟的浸染，多了几分朦胧的诗意。银灰色的星点嵌在青蓝的釉面里，烟霞纹路如轻纱般笼罩其上，仿佛宇宙初开时的混沌与绚烂。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去，一人捧着一个瓷球，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唐糖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个瓷球，突然发现釉面的烟霞纹路里，藏着一道淡淡的银线，像极了空间站的运行轨迹。
“林叔叔！你看！我的瓷球上有空间站！”唐糖举着瓷球，蹦蹦跳跳地跑到林砚面前。
林砚接过瓷球，仔细看了看，眼底满是惊喜。那道银线并非他刻意吹釉而成，而是松烟与微陨石尘在高温下自然形成的纹路。他突然明白，老陈说的“天人合一”，便是如此——烧瓷人用心，火用劲，土用魂，才能烧出这天地间独一份的奇迹。
就在孩子们围着瓷球欢呼时，林舒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突然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了？”林砚走过去，轻声问。
林舒放下手机，声音带着颤抖，却难掩喜悦：“深空探测站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星空瓷球在舷窗边，被宇宙射线激发后，釉色里的星点竟然组成了一幅清晰的星图——那是地球所在的银河系旋臂！而且，合作国代表团看到瓷球后，纷纷提出要与我们合作，共同研发新一代航天陶瓷材料，还要在各国的航天馆里，举办‘星空青瓷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