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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次她去资料馆查东西,刚走到阅览区入口,远远看见秘书抱着一摞文件从楼梯口拐过来。
她一个急转身外加闪身步,躲进旁边的工具间,在里面站了整整五分钟,直到听见秘书的皮鞋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拉开门溜出去。
工具间里全是清洁剂的味道,呛得她打了三个巨大无比的喷嚏。
那天傍晚她在训练馆做核心训练,凌亦拎着两罐饮料过来,递她一罐:“喏,我自己调配的‘训练灵’,效果贼好。”
顾熙然刚喝一口,差点喷出来:“这名儿起得跟洁厕灵一样,还有点百草枯的风味。”
“哎你别不识好货!”凌亦不服气,“好多人找我要,我都不给呢。”
两人正斗着嘴,顾熙然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一个深色身影。她二话不说,直接从训练垫上翻下来,抓起搭在旁边的外套就往侧门冲。
“哎你去哪啊?还有两组平板支撑没做呢!”凌亦在后面喊她。
她头也不回,一溜烟窜没影了。
凌亦莫名其妙地看向门口,长官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目光落在顾熙然落荒而逃的侧门上,看了好几秒。
凌亦走过去:“小舅?你找她?”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不找。路过。”
凌亦“哦”了一声,等人走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办公区到训练馆,根本不顺路。
这半个月,她唯一没躲的地方是医疗区。因为她去的时候,特意挑了长官复查结束的时段。每次去,病房里都只剩护士在收拾东西。
护士长在基地待了二十多年,有一次忍不住问她:
“执行员小姐,长官刚走,不追上去打个照面?”
顾熙然干笑:“不了,长官忙,我就不打扰了。”
护士长把盘子放在她床头,声音听起来很是愉快:“忙什么呀,你的常规检查哪用得了这么久。躲着呢吧?”
“没有……”顾熙然战术喝水,“绝对没有。”
旁边收拾东西的小护士也跟着抿嘴笑,她更窘了,搓了搓手就溜了。
这诡异的氛围,旁人不自然不会触问,只有当事人,清楚这场刻意回避的根源在哪里。
每一次,她刻意偏开的视线、略显仓促的脚步、紧绷僵硬的肩线,他都尽收眼底。
眼底除了淡淡的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他不拆穿,也不逼迫。
只是顺着她的心意,默许她的躲避,给足她所有想要的缓冲空间。
但顾熙然远没那么淡定。
那一瞬间的退缩和叫停,看似是理智归位,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不是全然的清醒,还有深入骨髓的惶恐。
所以她逃了。
在最滚烫、最沉沦的时刻,仓皇又狼狈地推开了他,也推开了那片刻足以让人沉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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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人的同时,她也没闲着,扎扎实实办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就是光明正大用那枚私章,给自己划了一大笔绩效积分和专项津贴。
毕竟是长官亲口说的“想要钱自己划”,她可没打算跟他客气。
是她顾熙然护着他从酒窖突围,这功劳怎么算都不为过。
而且Aurora用军师的姿态和脑子给她吃了定心丸。
“你放心大胆地用,长官又不缺你这点。用得越多,他就越放心,懂不?”
Aurora如是说。
顾熙然摇摇头,“不懂啊不懂。”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Aurora一本正经,“你越是表示得图长官的钱,他就越觉得你没什么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