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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何，都轮不到外人置喙。”
尖锐的嘶吼、疯狂的控诉，尽数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在外。“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落锁，彻底斩断了身后所有的喧嚣与试探。
狭长幽暗的甬道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错落交织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通道里。
顾熙然掌心冰凉刺骨，Lyra那句句质问，像魔咒一样反复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底的慌乱与惶恐，愈发汹涌。
“对不起，长官。”她垂着眸，声音闷闷的，“刚才……是我失态了。”
“吓着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责怪。
“有点。”她半真半假地应声，眼底藏着浓浓的后怕，“看着她，觉得……挺可怕的。”
“可怕的不是她。”他淡淡道，“是这世间欲望丛生的芸芸众生。”
两人缓步走到甬道尽头的独立观察室，这里安静密闭，是专属的议事空间。
暖白色的灯光洒落，驱散了些许阴冷，却驱不散顾熙然心底层层堆叠的阴霾。空气静谧得过分，每一丝风都带着无声的试探与拉扯，压得人心口发紧。
长官抬手示意她落座，看着她依旧苍白的小脸、紧绷的肩线，看着她垂眸时的慌乱，眼底掠过一丝审视。
并不急着点破，只是静静看着她，语气温柔得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慢慢将她包裹、收拢：
“小熙。有没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这句问询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顾熙然心上。
她猛地抬眼，撞进他眼眸里。那双眸子沉静幽深，像无垠的深海，早已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失态、心绪尽数看穿，静静等着她主动坦白。
一瞬间，她几乎要撑不住所有伪装，差点脱口而出所有秘密。
可仅剩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一旦那些隐秘曝光，她十六年的陪伴、他独一无二的偏爱、她在Eclipse的地位、她站在他身边的所有资格，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她会从他心尖的人，变成一个必须被舍弃的、藏着隐患的废物。
她死死攥紧掌心，压下所有慌乱，强行稳住心神，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轻声反问：
“……我？长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看你今日神色不对。”他语气愈发柔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动作舒缓又缱绻，“长大了，有心事也正常。怎么，连我都不愿意说了？”
他以长辈的温柔、情人的宠溺，双重裹挟，耐心诱哄。
顾熙然心头狂跳，咬了咬下唇：
“没有不愿意，就是……刚才看到Lyra，心里一直不太舒服。”
“不舒服？”他凑近一分，不给她丝毫逃避的余地。
“她和我长得太像了。”她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后怕与委屈，“看着她刚才疯魔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种感觉……很压抑，也很恶心。”
长官静静看着她，眸色沉沉，辨不出情绪：
“就只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