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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她的信息还在,没有被撤掉,也没有被别人顶替。但名字暗了,像一盏被关掉的灯。
除了自己,其他栏是亮着的,白色边框,白色代号,白色照片。
除了两位顾熙然已经非常熟悉的A执行员,又新增了两个。
两人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表情和她当年如出一辙。
一个男生,二三十岁的样子,她认识,是从前日冕组的B级执行员,叫Nero。另一个女生她却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那张脸——
分明与自己有三分相似。
顾熙然盯着那照片滞了一瞬,很快又跟上秘书的步伐。
长官的办公室门口。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门缝。
办公室地上铺着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左侧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右侧是几张深色的皮质沙发,围着一张三米见方的长条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组青瓷茶具。
办公桌上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枚铜制地球仪,一盏台灯,灯罩是老式的绿色玻璃灯罩,旁边放着一支钢笔。
秘书把她引到沙发边,让她坐下,从茶盘里翻出茶杯倒满,推到她面前。
“您先休息。”秘书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一点,“我已经安排了全套身体检查,医生马上到。”
她的警惕性又拉高了。以往无论是什么任务,受多重的伤,都是自己去医疗室,没有医生主动上门的说法。
她抬头,“先生,长官什么时候回来?”
秘书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预计还要几个小时。长官特意交代,检查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发给他。”
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烫的,从喉咙滑下去,烫得她胃里发暖。
秘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脸上那道浅浅的划痕,看到袖口被扯破的线头,再看到脚上那双沾满灰的鞋。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宣告了一切——他在看的不是她的伤势,而是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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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来得很快,一共三人。一个提医药箱的中年女人,一个推着仪器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在后面拿着一沓表格,应该是做记录用的。
领头的那个女人走到顾熙然面前,弯腰,声音很轻:“执行员小姐,我们先给您做个全身检查,麻烦您配合一下。”
顾熙然靠在沙发上,把袖子推上去,露出手臂。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痂,是之前在文山州留下的,她特意没有遮,让她查。
医生开始量血压、抽血、做心电、扫描,效率极高,每做完一项就在本子上记一笔。
顾熙然半闭着眼,呼吸很浅,嘴唇干裂,脸颊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颧骨下方那块淤青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接下来是全身检查,秘书立马起身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和三个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医生的手指按在她肋骨上,按到某处的时候,疼痛蓦然涌上,她“嘶”地吸了一口气。
医生在纸上写什么,笔尖沙沙地响。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道细细的白痕,是几年前被弹片划的,早就好了。
检查结束的时候,秘书迅速推门进来了。医生把报告递给他,低声说了几句,他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在听。医生走后,秘书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没有看,推到她面前。
“您先休息。”他说,“长官很快回来,报告我会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