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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长空，尘埃渐定。
苏婉璃悬浮虚空，身躯摇摇欲坠、气息衰败微弱、道基彻底崩碎、修为十不存一。
曾经威震南域、权柄滔天、俯瞰亿万生灵的半步仙王天后，此刻已然沦为近乎废人，战力散尽、道果破碎、气运全无。
她缓缓抬眸，泪眼朦胧、心神破败、绝望至极地望着前方那道黑衣帝影。
她早已做好身死道消、神魂俱灭、永世沉沦的结局准备。
背叛帝主、窃取基业、篡夺江山、征伐正统，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死不足惜。
可预想中的绝杀降临、神魂湮灭、彻底陨落，迟迟没有到来。
凌玄静静伫立长空，帝威浩瀚、眸光深邃，居高临下地看着濒临绝境的她，没有抬手、没有杀招、没有终结。
苏婉璃心底生出一丝茫然，虚弱开口：“为何……不杀我……”
“我罪该万死、罪孽滔天、背叛万古、负尽所有……你既然归来清算，为何留我残命……”
她不懂，不明白对方为何手下留情、为何饶她性命、为何不彻底了结万古恩怨。
凌玄唇角微冷，缓缓道出缘由，声音淡漠却暗藏深远布局：
“杀你，太过便宜。”
“你只是当年无数叛徒之中，最为跳脱、最为显眼、最为浅薄的一枚棋子。”
“覆灭我凌霄帝庭、背叛我诸天主宰之位、瓜分我万古基业的幕后势力，远远不止你一人。”
“北域仙王割据一方、西境至尊暗藏祸心、中州古族坐拥上古底蕴、仙界巨头幕后操盘。”
“无数当年参与背叛、瓜分、屠戮、算计我的势力，依旧隐藏在九天各处，蛰伏不出、积蓄力量、掌控权柄。”
“今日杀你，一了百了，太过无趣。”
“我留你残命，不是念旧、不是心软、不是留情。”
“是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一步步归来、一步步登顶、一步步踏平所有叛敌势力。”
“我要让你亲眼见证，你所依附的所有靠山、所有同盟、所有幕后黑手，尽数被我一一清算、一一碾压、一一覆灭。”
“我要让你活着承受无尽悔恨、无尽绝望、无尽煎熬。”
“我要让你看着你窃取的江山、霸占的权柄、坐拥的荣光，尽数归还帝庭！”
一番话语，字字深远、步步布局、藏尽长线谋略。
凌玄的目标，从来不止一个苏婉璃！
他的复仇，从来不是斩杀一个叛徒就草草落幕、草草结局。
他要的是全盘清算、全盘碾压、全盘夺回万古帝业！
苏婉璃只是开篇第一个牺牲品、第一个引线、第一个突破口！
留她性命，便可借她残存的旧日人脉、旧日联系、旧日情报，层层牵线、层层深挖，把万古所有隐藏的叛徒势力尽数钓出水面。
苏婉璃心神巨震，瞬间听懂其中深意，心底生出无尽寒意与彻骨绝望。
死，或许只是一瞬痛苦。
活着，亲眼看着自己坚守的一切崩塌、自己依附的一切覆灭、自己认知的一切颠覆，日复一日承受悔恨与绝望，才是最残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