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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一笑，纯真极了：“阿娘，儿子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墨长泽重重叹了口气：“你儿子都是镇南将军了，谁还敢欺负他？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藏色哼了一声，美目含锋，再度扫过桓温和拓跋氏：“没有吗？那可不一定！不长眼的东西可是大有人在！”
“儿子，你给我记住！”，藏色目光再次落在墨玄身上：“做人若是以弯腰投降为代价，那不如让自己的骨头碎的更响一些。”
满朝寂静，唯有拓跋氏满脸赤红。
“好啦，你还要不要你这个儿子？”墨长泽不满：“你还嫌他的骨头碎的少吗？”
藏色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禁不住再次轻轻抚摸着墨玄的脸，温柔却笃定道：“好儿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开心，只要你问心无愧，阿娘永远支持你。”
墨玄蓦地红了眼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转落在了墨云澄身上，冲他重重点了点头。墨云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满肚子的话咽了下去。
飞快的转身，墨玄看了蓝湛一眼，随即目光直视桓温，“大人方才列举了诸多帝王迎回民间子嗣的典故，墨玄觉得说得极好。为人在世，本就该重情重义、不能忘本。大人说是不是？”
墨玄语气格外恭敬。
桓温一双鹰眼警惕的瞅着他，一言不发。
墨玄也不多话，目光一转，直面众多的王公士族，朗声道：“《礼记》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此乃治国正道，万古不易。所以——”
微微一顿，墨玄走到太子蓝曦臣面前，和他四目相对，郑重道：“太子殿下，臣觉得您根本无需忧虑。若将来，您真的和子嗣无缘，大可效仿上古唐尧，择贤承统，无须拘泥血脉桎梏。江山存续，从来靠的不是嫡系宗亲，而是济世贤良！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静静的和墨玄目光对视，蓝曦臣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若说饱读诗书，的故事，即便是整部《礼记》，他们几乎个个都能倒背如流。
阵阵赞许的声音此起彼伏。
墨玄抿嘴一笑，稍稍靠近太子，压低了声音：“殿下，世事无常，福祸相依。也许，还没到那一天，你就恢复了呢？到那时，你也许会嫌弃满堂子孙太吵了呢。”
蓝曦臣当然明白墨玄的意有所指，虽略有赧然，却依旧温润一笑，回了一句：“墨将军有心了。”
墨玄满意一笑，立刻转身，一掀衣摆，再次在殿前双膝跪地。
依然是先磕了一个头，方才郑重道：“陛下，臣想向陛下讨一个赏赐，求陛下恩准。”
“呵呵……”君上轻笑道：“终于转到朕这里了，不过朕不能答应你。”
“陛下！”墨玄有些急了，“您怎么说话不算数？”
君上立刻瞪眼：“你还急眼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用朕给的赏赐换你的袍泽英烈？哦，这会又来跟朕讨要？朕没钱！”
墨玄差点就笑出声：“陛下，您不用担心，臣不要钱。当初是您亲口许诺的，待臣凯旋而归，便给臣做主定一门亲事。”
“哦？”君上瞬间来了兴致，“原来是想讨媳妇了。说来听听，看中哪家姑娘了？”
墨玄却是执拗道：“您先答应阿羡，无论臣看上了谁，您都不能阻拦。”
“那不行！”君上这次可没这么好糊弄：“你小子一肚子的离经叛道。若你说，看上朕了，那朕难道也要依你不成？”
“呵呵呵……”
阶下群臣哄笑，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陛下——”墨玄嘟着嘴：“您说什么呢？臣怎么会看上您呢？您这么老。”
“墨玄！休得胡言！”墨长泽厉声呵斥。
“行了！”君上不满的瞥了他一眼，“现在管教有何用？这小子没规没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你都老了，朕难道还不老？”
“好了，别卖关子了，说说吧，是哪家的姑娘？”君上依然好脾气的看向墨玄。
墨玄抿嘴一笑，立刻拱手道：“陛下先稍等，容臣先问问他，万一他看不上臣呢？”
说着，墨玄连忙起身，可是一转头，却是忽然脸色一变。
趁着他和君上说话的功夫，蓝湛居然一声不吭的正急忙往殿外奔。
这家伙居然想跑？
“蓝湛，你给我站住！”
墨玄岂能让他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