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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蓝湛再次开口，女子一激灵，猛地一抬头，刚想应声，却不想蓝湛的目光却是投向墨玄，“无需动怒。”
墨玄莞尔一笑：“蓝湛，我根本就没动怒。”
蓝湛手指微微卷了一下，缓步走到女子面前，面具下的一双眸子淡漠的注视着女子，“名字。”
拓跋氏连忙插话：“殿下莫不是忘了，她叫魏婴。”
蓝湛目光倏地扫向拓跋氏，一个字都没说，可是目中森然的寒光，却让拓跋氏猛地闭嘴。
“你的名字！”蓝湛目光依旧看向那名女子，不容置疑的语气虽然无波无澜，可是却极为有力量。
女子不自觉的攥紧了双手，有些结巴道：“……公子，奴家……奴家……魏……”
“想好了再说。”蓝湛倏地打断，“再敢亵渎魏婴，我定不饶恕。”
即便带着面具，可是蓝湛浑身无形的压迫，依然让女子猛地住嘴，一双眼睛惊恐的看向蓝湛。片刻的迟疑，终还是躲开了蓝湛的目光，缓缓垂下头，低低说道：“奴家，玉灵。”
“原来你叫玉灵。”墨玄哼了一声。心里却忽然因为她不再称呼魏婴那个名字，而莫名觉得敞亮极了。即便，魏婴这个名字，本就是他给起的。
蓝湛依然波澜不惊：“你确定如此？”
女子低头不语。
蓝湛平静道：“玉灵姑娘，我不管是谁在背后指使，念你怀有身孕，此事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赠你一些银两让你抚养孩子，你即刻离开，休要再纠缠。如何？”
大殿里出奇地寂静，即便是方才上蹿下跳的拓跋氏也不敢再轻易插话。
“可想清楚了？”蓝湛依然平静的又问了一次。
女子终于缓缓抬头，再次泪如雨下：“公子，奴家是真心的，并非纠缠。孩子……孩子的确是您的，您不能不认啊？”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一眼不眨的盯在蓝湛身上。大殿里的寂静莫名有些诡异。
终于将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蓝湛再也不看她一眼，而是定定的落在墨玄身上，一个字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墨玄却是敏锐的感觉到蓝湛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炽热，还有眼底化不开的痛惜和留恋。
心里莫名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墨玄轻声道：“蓝湛，你怎么了？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根本不用理会的。”
“魏婴——”蓝湛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相顾两难，莫若人聚散。欲醒还醉，终不是从前的人间。对不起，我食言了。”
“蓝湛，你……你怎么了？”墨玄心里猛地一跳，也不管不顾了，急忙道：“蓝湛，我说了你不用理会的，今天我是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的……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
“魏婴，这一世，我只愿你做自己变好。”
“蓝湛！”墨玄忽地瞪大了双眼。
“啊！”大殿里一阵惊呼。
蓝湛居然缓缓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尘封的容颜，毫无保留的展露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