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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神色依旧平静。
陈子轩倒是微微赧然，连忙转移视线，望向军帐正中那座巨大沙盘。
墨玄心里畅快，立刻走过去，笑盈盈问道：“陈公子有何高见？”
凝视着眼前简陋却浩大的沙盘，陈子轩也不客气，“墨将军，我虽不通军务，可沙盘不是用来推演战事的吗？为何你这沙盘，与城防布控毫无关系？”
的确，帐中央硕大的沙盘上，竟无一处城关壁垒，也未标注任何行军路线。反倒将句章城周边田园地貌，复刻得分毫毕现。
整个沙盘依照田间阡陌，以细黄土划分出一块块规整田地。不同的庄稼用深浅不一的青绿草屑区分，田边插着小巧木牌，标注农作物名目。
墨玄负手立于沙盘前，目光扫过一片片标注清晰的粮田，不以为然道：“谁说沙盘就只能推演战事？民以食为天，这可比排兵布阵要重要的多。”
陈子轩依然微微疑惑，盯着眼前的成片良田，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想抢他们的粮食。”
墨玄驻兵两个月，随军粮草早已捉襟见肘，虽然已经派兵告知朝廷，可是桓温却借口他驻兵不前，贻误战机，白白的糟蹋了粮食，根本不肯调拨补给。
所以陈子轩自然会往这个方面想。
墨玄悠然一笑，却是一口拒绝：“这是军事机密，恕我不能告知。”
陈子轩立刻不悦，看了蓝湛一眼，正色道：“墨将军，我与二皇子是以监军身份前来督察军务。军中谋划，理应告知我们。”
墨玄失笑：“我说你一个公子哥为何来军营，原来是监军啊？怎么，我都没着急，君上倒是急了？”
陈子轩也不理会墨玄的戏谑，正色道：“墨将军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直接破了王灵娇的几座外城，一路杀到了他的老巢句章，可是兵临城下了却按兵不动，如此自然是授人以柄，参你贻误战机。所以，君上方才安排我和二皇子来视察军情，督促战事。”
“不想——”淡然的扫了一眼墨玄一身素色短袖衣衫和他脸上残留的汗渍，陈子轩意味深长：“倒是传言非虚，墨将军果然是逍遥自在。”
墨玄哼了一声：“不是半年期限还没到吗？着什么急？就算想要我墨玄的人头，也得等真的过了约定时期，我墨玄兵败，那时再逼着陛下治我的罪也不晚。”
“不过——”墨玄画风一转，一双大眼来回打量着两人：“既是朝廷派来监军，按理该是武将前来，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二位啊？”
“嘶？”脑袋灵光一闪，墨玄忽地瞪大了双眼：“不会是你们二位主动求着陛下派你们来的吧？”
刚刚还叭叭叭一通义正辞严的陈子轩几乎是本能的迅速扫了一眼墨离，不等和她目光对视，又飞快的移开，貌似不经意的再次落在沙盘上，不说话了。
而一直淡定的蓝湛虽然面不改色，可是却无意识的蜷了蜷手指。同样缄口不言。
空气莫名有些沉闷。
一惯豪爽的墨离忍不住开口：“喂，我说二位，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怎么瞧着一个个的还有些扭捏？难不成——你们是被迫的？”
“不是！”陈子轩忽地抬头，继而又猛地一顿，不自然的看了墨离一眼，声音颇为没底气的放低了一些：“……的确是我主动请求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