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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墨玄来了,你觉得我们还有以后?”
一群人立刻哭丧着脸。虽然被阵阵肉香馋的一个个在咽着口水,可是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城中王灵娇的军令迟迟未至,谁也不敢擅离职守,私下妄动。
夜色浸凉,旷野沉昏。连片军帐黑压压铺展在山野间。大营内万帐俱寂,唯有一队队巡夜甲士持械往来,身影在夜色中交错游走。远远望去,整座大营在黑暗中却比白天更加沉凝着如山般厚重的肃杀气场,宛如千钧猛兽,沉沉伏卧。
远离中军大帐的不远处,墨玄斜靠在一棵老树粗壮的枝丫上,手里攥着酒瓶,一条腿屈膝收起,另一条腿随意垂落。
扬起脖颈,再次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墨玄心底无端翻涌的乱绪。
静静注视着漫天星空,晚风卷着山野的冷意拂来,让满天的星光也裹着一层冷意。
也许是酒醉微醺,也许是心绪杂乱,墨玄轻轻晃了晃手中酒坛,无意识低吟出声:“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
“嘶?”仿佛猛然回神,墨玄原本慵懒斜靠的身体猛地坐直,抬手一拍脑门:“我可真有出息。”
心虚的瞅了瞅四周,依然是万籁俱寂,墨玄方才再次颓然的往后一靠。
可是人的心绪哪里是可以轻易控制的。心若能自控,又何来心动。和那个人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观花在墨玄眼前挥之不去。
仅仅几天的接触,可是自己和那人之间发生的种种,换做旁人只怕一辈子都未必能做到。
初次见面,原来以为是自己“劫色”,不想反倒被那家伙给掳回府中;第二次再单独相处,自己便丢了初吻。
第三次……
第三次?
墨玄猛地一激灵,忽地将酒坛高高扬起,一阵猛灌,直到酒坛空空如也,方才用力的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酒液,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
终是深深叹了口气。
纵然心底百般抵触,墨玄却不得不承认,那个人早已入心,那份悸动仿若前世宿命牵引,让他忍不住想要和那人主动靠近。
否则,无论是两人的亲吻,还是在画舫上的放纵,他若是真的不愿意,那人又岂会得逞?若不是那家伙心里笃定自己是愿意的,又岂会如此放肆,还差点要了自己!
画舫上,和那人肌肤相亲时候的触感,蓦地涌上心头。
墨玄脸上一阵燥热。
“唉……我堂堂将帅,竟然喜欢一个男人。”
“砰!”
将空酒坛直接掷在地上,墨玄随手从后腰摸出一支竹笛。
这是蓝湛的贴身之物,他一直不曾主动讨要,墨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从没想过归还。
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丝滑的笛身,墨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日蓝湛临风吹笛的模样,悠扬笛音仿佛还在耳畔萦绕。
无意识的,墨玄将竹笛放在唇边,寥寥笛音悠悠而起,漫过山野,随风飘荡。
本就清冷的夜风似乎更加阴冷,墨玄浑然不觉。
“烦死了,哪个龟儿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吹笛子?打扰了老子的好梦,害的老子都想媳妇了。”军营里猛地传来一声嘶吼。
“臭小子,自己做春梦居然赖我?”抿嘴一笑,墨玄一个箭步跳下树杈,转了转手中的笛子,将它再次收入束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