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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好吗？”墨玄微笑。
小阿愿再次抬头，一张小脸极为认真：“可名仕终究只是一种风格，并非事业。师父经常给我说，少年强，则国强！让我们都要以你为傲，说若是以后我们都向墨玄哥哥这样厉害，我们便再也不怕外族欺凌，大批士族也不必举家南迁。所以阿愿长大后不仅要做玄门名仕，还要做一个和墨玄哥哥一样顶天立地的将军，保家卫国。”
“嘶——？”墨玄倒吸一口冷气：“厉害了，小家伙！这都是谁教你的？你师父吗？”
“很好。”沉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二师父！”小阿愿满脸欢喜，立刻朝蓝湛靠过去。
“二师父？蓝湛，你也教过他？”墨玄睁大了眼。
蓝湛微微颔首：“兄长时常带他来我府中，我只是偶尔指点一二。”
“这小家伙还真是命好！”墨玄禁不住赞叹。
“放肆！”
一声大吼，让小阿愿猛地一哆嗦，本能的立刻抓紧了蓝湛的手。
田埂上，却见桓温满脸赤红，桓晁更是恼羞成怒，不顾身份冲着自己父亲大吼：“你凭什么训斥我？你不也一样？这叫有其父便有其子！”
“啪！”一声脆响，桓晁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父子俩这番惊天动地的争吵，让周围达官显贵们想装听不见都难。方才还乱哄哄的田埂，竟然有一瞬的死寂。
许是真被气狠了，桓温猛地用力一甩衣袖，一声喝令：“来人！”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
“把他给我囚禁府中，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我是君上敕封的三品将军，你凭什么关我？”桓晁几乎跳起来。
“哼！老子手下最不缺的就是将军！”
“你给老子听着！”怒视着叫嚣的桓晁，桓温厉声喝道：“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老子便将你驱逐出府，永远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
终是压不过自己父亲，桓晁涨红着脸，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带走！”
当被两名甲兵押着的桓晁走出田埂，忽然朝着墨玄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隔着一段距离，墨玄依然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敌视，可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并没有说一个字。
喧嚣而紧张的一幕终于平息，刚刚还因为一身疲累而怨声载道的重臣们此刻都跟约好了似得，噤若寒蝉。
此时方才注意到和墨玄站在一起的小阿愿，桓温脸色一沉，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侍卫，然后稍稍整了整衣襟，直接走向观耕台。
他身边的侍卫立刻走向墨玄，先向两人躬身行礼，方才向小阿愿也拱手行礼：“公子，该走了。”
“阿愿。”墨玄忽然叫住正要转身的小阿愿，再次蹲下身，静静望着他，认真道：“墨玄哥哥送你一句话：你方才所说的愿望，虽然幼稚，但是伟大！值得你用一生去追求。记住了吗？”
“嗯！阿愿记住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小阿愿脸上带着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郑重。
望着小阿愿离去的背影，墨玄若有所思：“蓝湛，我忽然想起崔怀柔说过的话。他说，桓氏再怎么狼子野心，心里都是有数的。他把幼子送到太子门下，是给自己留着退路。可是我觉得也许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嗯，你想到了什么？”
“蓝湛，你想啊，崔怀柔说的是，若桓温真的篡位，最终却失败了，小阿愿就是他们桓氏唯一能保住的根。可反过来想，若是他成功了呢？以他如今的年纪，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他必然要考虑身后事。刚才你也看见了，桓温对桓晁是极为不满的。那么他让小儿子跟着当朝太子学习，其实是在暗中培养他。因为在他心里，桓晁并不具备一个太子或者储君的德行，而小阿愿才是他未来的希望。”
“或许。”蓝湛淡淡应道。
墨玄哼了一声：“利用幼子同时给自己铺了两条退路，桓温这个老家伙可真是太老奸巨猾了。不知情的人，还只当他忠心耿耿、与皇室关系和睦呢。”
蓝湛波澜不惊：“世事瞬息万变，岂是他能全盘掌控的。”
“说的也是。”墨玄抿嘴一笑：“蓝湛，你这样一说，我忽然有些替桓温担心了。咱们都能看出来，你说桓晁那么阴毒一个人，他能没感觉？搞不好，桓温篡位不成，自己可能已经后院起火，被自己儿子给断了后路。”
蓝湛不语。
墨玄却似乎心情很好：“蓝湛，我倒是觉得，小阿愿或许真的和他们桓氏的人不一样。毕竟是你和太子教出来的徒弟，长大了一定与众不同。”
毫无征兆的马屁递过来，蓝湛却根本不接，依然波澜不惊：“那是因为，你觉的他崇拜你。”
“嗤——”墨玄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随即又鼓着腮帮子，“喂！蓝湛，我有那么不谦虚吗？”
“走吧，父皇已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