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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前面牵牛的老农虽然没回头，可是却笑出声，还不忘抽出后背的旱烟袋，猛地瞅了一口，眼睛一眯：“这丫头！中！”
“好了，你自己试试。”墨离松开扶着犁耙的手。
陈子轩连忙接住，照着墨离的话，微微下压犁把。刚翻起一小块泥块，却没来由的手心突然一抖，犁尖猛地扎进土里，前行的耕牛脚步一顿，立刻尾巴一甩。
“啪！”一块泥巴径直甩在了墨离脸上。
陈子轩心头一惊，本能地伸手想去擦去墨离脸上的泥污，可手刚刚抬起来，又慌忙收回。
墨离随意抹了把脸，毫不介意道：“没关系，干农活哪有不脏身的？来，我们继续。”
两人同扶犁梢，墨离近在咫尺的脸庞，虽然沾了污泥，可是竟让陈子轩有了瞬间的失神。
观耕台上，老君上的目光无意识扫过田地里墨离的身影，方才还闲散的目光微微一凝，原本斜斜靠着的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身旁的内侍连忙弯下腰。
“那是不是陈家公子？”老君上一眼不眨地盯着陈子轩问道。
内侍连忙点头：“正是陛下！如今陈氏一族的所有族人仍固守在封地，不愿过江，只有族中公子陈子轩留在建康。”
稍稍靠近，内侍压低声音：“陛下，其实陈家公子是被桓大人留在京都为质。”
“哼！窝里斗！”老君上不齿，目光停留在陈子轩身上片刻，又不觉眯了眯眼，“不过我观这个陈子轩倒是有些不一样，不仅并不见颓废，反而初次见面竟能让墨离帮他犁地，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内侍小声道：“陛下，可能是凑巧。”
老君上冷笑：“这个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凑巧？多少意外都是在凑巧中埋下的种子。”
忽然想起什么，老君上稍稍转头，“太子呢？”
内侍连忙伸手一指：“陛下，那不是吗？太子体恤，他觉得既然大家都是犁地一亩，他就自告奋勇要去把陛下没犁完的那几分地给耕了。”
果然，田地里，蓝曦臣只穿一身简单素衣，小腿的裤腿也卷起来半截，正和一名少年一人一边，吃力的扶着犁梢。
“咦？”老君上微微眯了眯眼。
内侍连忙贴心耳语：“陛下，那是太子殿下昨天撞拜寄收的一名少年，听说是奚官署的人。”
“奚官署？”老君上若有所思。
内侍连忙微笑道：“是啊，陛下，您看当年您收了墨将军，如今太子机缘契合，也收了一名少年，说不好有一天这个少年真的会是第二个墨将军，以后也会成为太子殿下的得力助手呢？”
本以为老君上会眉开眼笑，不想他却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又瞥向了墨离的方向，一直淡然闲散的脸已经拉了下来，“得力助手？呵——？难不成，这又是个凑巧？”
内侍自然是有眼力劲的，再也不敢轻易接话。
老君上再次不满的哼了一声，“该收的不收！不该收的他倒是积极！”
气哼哼的瞅了一会，又不觉转头，却是发觉墨玄和蓝湛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两人站在离众人稍远的地方，正在边走边聊，似乎很是投缘。
老君上忽然觉得刚才在他眼里很惬意的田园风光骤然失去了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