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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怜和小花城的轿辇刚刚落地,眼前的一切让他大吃一惊。
整个空中混杂着令人窒息的尘土与血腥气。
裴茗浑身浴血躺在地上,而他身边给他疗伤的居然是雨师篁。
萱萱跪坐在裴茗身边涕泪交加。也许是哭的太狠了,嗓子已经得发不出声音。
谢怜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四周,这才发觉梅念卿正坐在自己已然坍塌的茅草屋旁,嘴里念念有词。
眼看他无事,谢怜也来不及管他,拉着小花城的手直奔裴茗。
待到靠近,谢怜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躺在地上的裴茗毫无生气,仿佛一尊破碎的血色雕像。让他浑身染血的是胸口和小腹两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可是缠绕在他身上的纱布几乎被鲜血浸透,想来只怕每一处伤口都是致命的。
而他旁边不远处,是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南风和扶摇;还有跌坐在泥泞里、一身狼狈的裴宿和半月。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让谢怜倏地目光一戾。
那人是已经死了的敬文。一把只露出剑柄的短剑深深的插在他胸口。虽然身体已经没了温度,脸色也呈现出一种灰白僵硬的狰狞,可是敬文大张着的双眼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霎,都无法相信的惊惧和难以置信。
而谢怜却是认得那把短剑的,那是裴茗送给萱萱用来防身的短剑,是用断成两半的明光剑打造而成。
谢怜实在是无法想象,当萱萱将这把短剑刺入敬文胸口的时候,该是凝聚了多大的仇恨与力量,才能让她一个毫无法力的少女,竟能将整柄剑身完全没入敬文的身体。
“雨师,他可还好?”谢怜不敢打扰雨师篁给裴茗疗伤,只是轻轻问了一声。
淡然地收回手,雨师篁向谢怜略略颔首示意,当目光再度落在裴茗身上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长长地叹了口气:“殿下,他死不了,不过——”
目光无意识的扫了萱萱一眼,雨师篁淡然的语气稍稍遗憾:“他碎了神核,需赶紧回仙京养伤静修,再拖下去,怕是愈发不妙了。”
碎了神格?谢怜心里猛地一震,再次看了裴茗一眼,虽然心里许多的疑问,可是裴茗性命要紧,他也来不及询问。
“雨师,仙京已毁,根本不适合养伤。要不——”谢怜顿了一下,还没开口,雨师篁却是平静点头:“好!那就让他随我去雨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