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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元凤和始麒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是啊。
谁会在狂热的冲动中，听得进劝告呢？
这一问一答，仿佛抽干了三位老祖身上最后一点精气神。
林龙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我本不想管这烂摊子。”
“但现在看来，你们是真的老糊涂了。”
“我要是再不出手，你们就要踏进另一条绝路。”
“什么意思？”
三族族长猛地抬头。
他们听懂了林龙话里的潜台词。
刚才指的可能只是祖龙一人。
但现在，矛头对准了他们三个。
鸿钧站在一旁，眯起了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
头顶的造化玉碟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头。
哼。
当初信了罗睺的邪，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如今又要听信这个不知根底的小子说话。
难道还不够蠢吗？
鸿钧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与警告。
林龙根本没给他留面子。
反正剧本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推演也做了无数次。
照着走就是了，谁怕谁。
祖龙愣了一下。
随即，他捕捉到了林龙话语中的深意。
毕竟，林龙也是龙族血脉。
比起外人，这话显然更有分量。
祖龙脸上的傲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恳切。
他向前迈出一步，姿态放得很低：
“青木兄弟。”
“看在同宗同源的情分上，给龙族指条明路吧。”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认！”
祖龙性子虽然暴躁孤高，但关键时刻，心里装着的始终是族群的兴衰。
洪荒天地，死寂一片。
林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如刀，扫过下方那三位面色凝重的族长。
“天道好还，疏而不漏。”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众人耳膜上。
“三族厮杀，杀孽滔天。
这份因果，你们身为执掌者，躲不掉，也推不得。”
“但若是连那些无辜的旁支、年幼的后辈，也要一并抹杀……”
林龙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就叫愚蠢。”
“当年三族何等风光？搜刮的资源堆积如山，连这方天地都染上了你们的血腥气。”
“如今灾劫临头，若为了逃避业力，把族中根基掏空，让子孙后代变成毫无潜力的废人……”
“这和直接灭族，有什么区别？”
没有实力的种族，就像是个怀里抱着金元宝、站在闹市街头的婴儿。
不仅招摇，而且致命。
更可怕的是，这种婴儿，永远长不大。
没人会担心他们日后翻身报复。
只会觉得这块肥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日子久了，不**才怪。
眼看三位族长神色动摇，似乎被说动了心弦。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的鸿钧道人终于睁开了眼。
他眉头微蹙，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友此言，偏颇了。”
“三族虽曾横行霸道，但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不如交出部分身外之物，以充功德，换取一线生机。”
这话听着公允，实则阴狠。
林龙的突然插手，彻底打乱了鸿钧原本的精妙布局。
他本是想借天道之威，让三族从洪荒历史上彻底消失。
弃子最好的归宿，就是无声无息地腐烂。
否则，留着个隐患，万一哪天咸鱼翻身，岂不麻烦？
更何况，这场算计背后，他和罗睺都没少动手脚。
三族身上的业力越重，分摊到他俩身上的就越多吗？
错！
恰恰相反。
只要三族扛下了主要的罪业，他和罗睺就能洗得干干净净。
要是三族减少了业力负担，那多余的因果，势必会反噬到谋划者身上。
这可是鸿钧绝对无法接受的后果。
他必须保住这个“替罪羊”
。
哪怕只是残喘，也不能让其彻底断绝希望。
“你在跟我说话？”
林龙没有理会鸿钧的话术，而是微微挑眉，眼神锐利如鹰隼。
早在无数次的推演中，他就摸透了这位天道化身的脾气。
这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