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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文在塑料椅上坐下来。金建国给他倒了杯水，说：“水先生，这个办公室，街道说想挂个牌子。写什么好？陈丽让我想。我想不出来。”
水方文看了看墙上那块白板，上面写着“互助会碰头点”。他说：“就叫‘互助会办公室’就行。不用太花哨。”
金建国说：“我想加一句。就写‘有事进来说’。你觉得行不行？”
水方文说：“行。”
过了几天，门口挂了一块小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两行字。上面一行是“xx街小店互助会”，修鞋修了二十年，刻字的手艺是自学的，刻得不算工整，但一笔一画很清楚。
水方文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那块牌子。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老陈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扫帚，说：“水先生，进来坐坐？”水方文说：“今天不坐了。路过看看。”老陈说：“那下次来。金哥下午在。”
水方文走了。经过社区服务中心时，陈丽正站在门口。她看到水方文，说：“互助会那个办公室，最近挺热闹的。上周有十几个人来问怎么搞。金建国说他想把每周六上午也开放，专门接待外面来学的人。”
水方文说：“让他们自己定。金建国忙得过来就行。”
陈丽说：“他说忙得过来。老李和方老板轮流来帮忙。赵小雨周六上午也来，帮着倒倒水、做做记录。”
水方文说：“那就让他们弄。”
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二月的风还冷，但阳光已经有了些暖意。经过老李的水果摊时，老李正在往摊子上摆新到的草莓。经过连锁店时，林店长在门口贴新的促销海报。经过方老板的面馆时，里面传出炒菜的声音。
他回到家，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五十二页写了一行字：
“互助会有了间办公室。街道给的，不要租金。老李搬了张折叠桌，方老板搬了两把椅子，老陈修了窗户，林店长拿了块白板，王秀兰搬了盆绿萝。门口挂了块木牌，老陈刻的，写着‘有事进来说’。上周来了十几个人问怎么搞。金建国说周六上午也开放。”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二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小白菜又长高了一截。他浇了点水，把盆往阳光好的方向挪了挪。
手机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水哥，系统今天把互助会的办公室标记为‘社区治理实体节点’。以后系统里相关的案件，可以先转到办公室，由值班的人初步处理。处理不了的，再往上走。”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