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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点了点头。
碰头会散了之后，水方文跟着金建国收拾桌子。金建国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方老板那人，人不坏，就是太急。他以前在老家当过生产队长，管人管惯了。到了城里，还是老一套。得慢慢改。”
水方文说：“你教得挺好。”
金建国笑了一下：“我哪会教。就是把我们踩过的坑告诉他。”
过了几天，方老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新规矩改好了。三条：一、自愿加入。二、有事群里说一声，能帮就帮，帮不了别勉强。三、不惹事，不怕事，不先动手。新规矩发出去之后，之前退群的两家又加回来了。方老板在群里说：“以前我想岔了。规矩多了没人看。少几条，大家反倒愿意守。”
金建国回了一个“好”字。
水方文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阳台上给小白菜浇水。他停下来，看着手机笑了一下。三条街，三个互助会，各自跑各自的，但遇到事能一起商量。这个“片区互助网络”，算是真跑起来了。
傍晚他去了金建国的餐馆。吃面的时候，金建国说：“方老板昨天又来找我了。他说他那个面馆想换个大点的地方，问我有没有路子。我说你问老李。老李在这片熟。后来老李帮他找了个铺面，比原来的大，租金还便宜一些。”
水方文说：“你们现在互相帮忙了。”
金建国说：“这不就是互助会的意思嘛。”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暗了。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灯亮着，新修的，光线很足。经过老李那条街时，老李的水果摊还没收，摊上亮着灯。经过方老板那条街时，他往里面看了一眼。面馆的灯亮着，门口摆着几张小桌，坐着几个客人。旁边奶茶店的小周在给客人做奶茶，看到方老板从后厨端面出来，喊了一声“方哥，面好了”。
水方文走了一圈，出了街，坐地铁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四十七页写了一行字：
“三条街碰头。方老板的八条规矩改成了三条。之前退群的两家又加回来了。金建国说方老板太急，得慢慢改。老李帮方老板找了个新铺面，比原来大，租金还便宜。三条街现在互相照应了。”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十月初的星星很亮。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小白菜又长高了一截，叶子绿油油的。他浇了点水，把盆往阳光好的方向挪了挪。
手机震了一下。是零号发来的消息：“水哥，系统今天把三条街的互助会标记为‘片区互助网络’。以后跨街的纠纷，系统会优先推给他们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再往上转。”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百零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