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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走了之后，刘老板从柜台后面跑出来，连声道谢。金建国摆摆手，说：“谢什么。下回再有这种事，群里喊一声就行。”他转身看了看老陈和老张，说：“走，回去喝茶。”
水方文跟着他们回了金建国的餐馆。金建国从后厨端了一壶新沏的茶出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老陈把锥子收进口袋，说：“那个光头我见过。以前在隔壁街收保护费的。后来派出所抓了一回，消停了几年。现在又出来了。”
金建国说：“他要是再来，我们再站过去。不用怕。我们人多。”
老张说：“对。我们这条街上十几家店，加起来几十号人。他带两个人够干什么的。”
水方文坐在角落里，喝着茶，听他们说话。金建国转头问他：“水先生，你看今天这个事，处理得行不行？”
水方文说：“行。你们比我处理得好。”
金建国笑了。
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水方文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街上的店铺陆续开了灯。刘老板的卤味店门口排了两三个客人。老张的水果摊上亮着灯，他在给橘子喷水保鲜。老陈的修鞋摊收了，但旁边的墙上贴了一张新纸条：“有事打这个电话。”
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四十一页写了一行字：
“小店互助会处理了第一单。隔壁街的光头来堵刘老板的店。金建国带着老陈、老张站了过去。没动手，没骂人。光头走了。金建国说‘他要是再来，我们再站过去’。老陈说这条街上十几家店，加起来几十号人。他们比我处理得好。”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星星一颗一颗亮着。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空花盆里的土已经翻好了，他昨天去花鸟市场买了点新种子，是小白菜的，撒进去了，浇了水。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茉莉的叶子还是绿的，薄荷也还精神。他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转身回屋。
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还在。今日处理案件：一千八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七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二十五处运行正常。根源修复试点：十二个城市·运行中。法律服务转介：已接入。社区自组织：两个·运行中。非案件记录：今日新增两条。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第三百零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