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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薇回得很快：“开着呢。今天还新加了一个打气筒，是老张捐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水方文回：“没事。就是问问。挺好。”
他又翻了翻。翻到“金建国”那一页，上面记着金建国房子执行回转的那天。他给金建国发了条消息：“金哥，餐馆生意怎么样？”
金建国回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的小餐馆，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里面坐了两桌客人。他配了一句话：“一般。够生活。隔壁理发店的小伙子最近在帮我拍短视频，说能引流。我试试。”
水方文回了一个“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旧笔记本摊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记着一年多的事。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串故事。有些故事他参与过，有些故事他只是远远看着。但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
傍晚的时候，他出了趟门。他去了静安寺旁边那家面馆。老板认识他了，点了点头。水方文要了一碗葱油拌面和一份小馄饨。店里人不多，他坐在靠里的位置慢慢吃。电视开着，在放本地新闻。画面里是某社区开展“邻里互助”活动的报道，记者站在一个小区门口，背后是几个红马甲在给老人送餐。水方文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暗了。他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初秋的风很凉，梧桐叶落了满地。他走得很慢，经过文具店时没有进去，经过书店时也没有进去。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换了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开新笔记本。在第三页写了一行字：
“今天给周德福、陈雨薇、金建国各发了一条消息。都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他们都还在。日子在过。”
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楼群亮着灯火。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然后他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初秋的风很凉，带着干爽的气息。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他转身回屋，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简洁的摘要栏安安静静地亮着。今日处理案件：五千八百件。代理人活跃数：三千六百人。高风险区域联络站：十处运行正常。异常事件：无。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墙上林晓的画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它挂在那里。操场，阳光，一个拿着画板的女孩。
第两百六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