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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他又开始跑腿了
回访记录发出之后的第五天，水方文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在系统里接了一个案子。
零号第一个发现。她发消息问：“水哥，你把自己的身份改成代理人了？”
水方文回：“改了。只接上海本地的案子。小案子。我跑得过来。”
零号又回了一条：“为什么？系统运转正常，代理人够用，你不需要亲自跑。”
水方文想了一会儿，打了一段字：“我看到回访记录里那些人。周德福在做义工，朱红霞开了两家店，金建国在帮邻居调解。他们都在做事。我整天坐在这把椅子上看系统跑，手有点痒了。”
零号回了一个字：“懂。”
水方文接的第一个案子很简单。是一个住在浦东的老太太，姓王，七十三岁。她在网上买了一台“理疗仪”，花了三千多块。收到货之后发现和广告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加热垫。她想退货，但商家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儿子帮她在平台上申请售后，平台说“商家已退出，无法处理”。老太太着急，她孙女帮她在“秩序当铺”提交了申请。
案子太小了。三千多块，金额不大，不需要联合行动，不需要跨省对接。系统自动分配给了浦东的代理人。水方文看到之后，手动把案子划到了自己名下。
第二天上午，他坐地铁去了浦东。老太太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他爬上去的时候有点喘。老太太开门，把他让进屋里，翻出理疗仪的包装盒和说明书，一样一样指给他看。水方文拍了照片，又让老太太把购买记录、聊天记录和平台售后截图找出来。老太太找了好一会儿，从柜子里翻出一叠打印纸，都是她儿子帮她整理的。
水方文把材料收好，在系统里提交了核实记录。系统很快匹配了同类案件，发现那个商家在多个平台都有店铺，用同一个套路卖同一种“理疗仪”，被投诉过十几次但每次都换个店名继续开。系统锁定了商家的新店铺和关联收款账户，启动了公平裁决。当天下午，老太太收到了全额退款。她在系统里留了一句话：“退回来了。谢谢那个爬楼的小伙子。”
水方文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地铁上。他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接下来一周，他接了四个案子。全部是上海本地的，全部是小案子。一个外卖骑手被平台扣了五十块“餐损费”，一个大学生被房东扣了八百块押金，一个老人被路边推销的人忽悠着买了一千多块的保健品，一个上班族被共享单车公司多扣了月卡费。金额都不大，但每一件都让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少了一点麻烦。
他跑得不算快。有时候坐地铁，有时候骑共享单车，有时候走路。浦东、静安、虹口、杨浦，四个区跑了一圈。每到一处，他都是那身灰色短袖和深色长裤，背着个双肩包，像是一个普通的社区工作者。没有人认出他。他填核实记录的时候也只写代号，不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