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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蓝，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很凉，他喝了一口。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周琳说的那句话，其实是在提醒他。混沌议会的核心层倒了，但模式还在。陈维被抓了，黄某被抓了，刘成被抓了，赵恒被传唤了，周琳被拦了。每一次他都以为这是最后一个，但每一次都会出现新的人、新的壳、新的手法。系统能抓一个，能抓十个，能抓一百个。但只要那个模式还在，就会有人继续学，继续用。
他打开系统面板，问了一句：“系统有没有办法从根源上阻断模式复制？”
系统回复：
“模式复制的根源在于“不公土壤”。只要社会中仍存在可被利用的不公漏洞——如监管盲区、信息差、法律执行落差——就有人会尝试复制旧模式牟利。系统可识别和处罚具体行为，但无法单独消除土壤。”
水方文看完这句话，靠在椅背上。
“土壤。”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重。他帮一个人讨回了工资，但那个人的公司可能还会欠别人的工资。他帮一个学生解决了霸凌，但那个学校可能还有别的学生被欺负。他拆了一个秦信置业，但还会有别的公司用同样的手法做局。系统能做的，是让土壤上的杂草长得慢一些，少一些。但土壤本身，他改不了。
他坐了一会儿，给江小鹿发了条消息：“最近有没有那种‘事后跟进’的投稿？就是之前处理过的案子，当事人后来过得怎么样。”
江小鹿回得很快：“有。我整理了一些。周德福、朱红霞、金建国、乔玉芬，都有后续。我打算做一期‘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不写案子，只写人。”
水方文说：“好。做。”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很烫，他吃得慢。吃完洗碗，擦灶台，关灯。坐回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公测运行状态正常，在线用户九万五千人。今天新发起的申请两千九百件，已分配两千三百件。周琳的监控状态更新为“澳洲限制出境中”。他退出来，合上电脑，关了台灯。
黑暗中，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窗外有风轻轻吹过。初冬的风带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河。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第两百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