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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或者广东。深灰色风衣。每隔一阵子来上海,待两天。水方文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拼了一会儿,还没有完整的轮廓,但比之前清晰多了。
他给零号发了消息,让她把“深灰色风衣”和“南方口音”作为关键词,回溯过去几年上海几个主要口岸的出入境记录和监控存档。重点找那些停留时间短、频率稳定、行踪具有规律性的人。
零号回了一个字:“好。需要时间。”
水方文说:“我知道。你慢慢来,别暴露。”
挂了电话,他走到阳台上。今天的风很大,把楼下的树吹得哗哗响。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零留给他的信里说,她推算摆渡人下次来的时间在三个月后。如果周海说的“年后加量”和零的推算吻合,那摆渡人很可能在春节前后入境。
他把这个推测告诉了苏晚晴。
苏晚晴说:“那我这边会提前布控。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摆渡人这种人,不会大摇大摆地走正常通道。他可能有别的入境方式。”
水方文说:“我知道。所以零号那边在扫所有非法入境的暗线。港口、边境、物流园区,都在盯。”
晚上,水方文没有发视频。他发了一条很短的动态:
“今天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她在最黑的地方,每天写一个字。写了三年,最后一页写的是‘有人会来’。她等到了。但还有人在等。所以我们会继续跑。”
配图是一张空白的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来”。
评论区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有人开始接力。有人写“等”,有人写“信”,有人写“在”。密密麻麻地排下去,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水方文看着那些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关掉手机,走到书桌前,在摆渡人的倒计时上划掉了一天。
还剩六十三天。
他合上本子,关上灯。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零号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水哥,我在2019年的一个监控存档里,看到了一件深灰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