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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嘉定夜追，那个黑包里藏着林伯年的命
水方文没开灯。
他坐在书房里，手机支在支架上，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零号的语音一直没断，像一条线，把他和十几公里外那场夜追连在一起。
“孙国栋老婆开的是一辆白色沃尔沃，从静安出发，走的沪嘉高速方向。我通过三个路口的监控锁定了车速，不慢，但也没超速。”零号说。
“她在犹豫。”水方文说，“一边是老公让她送东西，一边是她可能根本不知道包里是什么。”
“苏晚晴的人已经跟上了。两辆车，一前一后。还有个骑警在嘉定城区那边待命。只要沃尔沃下高速，就准备拦。”
水方文“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
他忽然问：“零号，那个包里的东西，你真的一点都查不到吗？”
零号说：“我试过从孙国栋的手机和电脑里找线索，但他现在断网了。那个黑包的信息，只在他跟他老婆的电话里出现过一次。我不知道具体里面是什么。但我猜，可能是星火舆情的核心账本，或者能证明嘉宴投资给星火打款的银行回单。反正一定是能救他命的东西。”
水方文点头：“所以不能让他送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零号忽然提高了声音：“下了！沃尔沃从南翔出口下去了！苏晚晴的人跟得很近，但没动手。他们可能想等她停在目的地，人赃并获。”
水方文没说话，手心微微出了汗。
过了几分钟，零号说：“停了。沃尔沃停在嘉定一个老小区门口。孙国栋老婆拎着个黑包下了车，往小区里走。那小区像是她妈家。”
“现在动手吗？”水方文问。
零号说：“苏晚晴回了个‘抓’。”
水方文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脑子里能想象到画面：便衣从两边包抄，女人措手不及，黑包被夺下，手电筒光打过来，包里的东西一清二楚。孙国栋这会儿也许还在律所里，等着老婆把东西送到，等来的却是一条消息：人没到，包没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苏晚晴发来消息：
“苏晚晴：包拿到了。里面是一台平板电脑，两个U盘，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回单。还有一份手写名单，上面有十几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孙国栋这回，把家底全带上了。”
水方文睁开眼：“有林伯年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