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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顺藤摸瓜，他们跟错了人，我帮他们画了张相
雨下到后半夜才停。
水方文没怎么睡。他裹着件外套坐在书房里，把零号发来的资料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宋柯那帮人今天全被“吴明”的假行踪钓到了虹口二手车市场，光在那个破市场里转了三圈，还跟一个卖二手五菱宏光的摊贩搭上了话，差点把人家当成水方文本人。
零号说，宋柯的人拍了十几张照片，全是“吴明”的背影和侧脸。这些照片已经被他们回传给了香港的中间人。
“所以他们现在手里有一整套‘方文说事’的假照片。”水方文笑了一下，“比我本人还全。”
零号也笑：“那个‘吴明’我见过照片，系统生成的假脸，三十五岁上下，有点谢顶，穿花衬衫戴金链子，一看就是做二手车的。宋柯的人跟了他一天，愣是没怀疑。”
水方文说：“这就叫专业团队。带金链子的男人最不起眼。”
他想了想，说：“你帮我把这些假照片的传播路径盯着。他们传给谁，谁又传给了谁，每一个节点都记下来。我要顺着这条线，找到最上面那个真正想查我的人。”
零号应下：“已经在做了。香港那个中间人收到照片后，又转发给了一个加密邮箱。那个邮箱注册在瑞士，登录IP在布鲁塞尔。后面查起来会麻烦，但不是没办法。”
水方文点点头，心里有数。
真正想查他的人，不在魔都，甚至可能不在国内。
但水方文不怕。他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能打，而是能藏。现在连假照片都帮敌人准备好了，藏得就更有层次了。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他说。
第二天是周末。水方文难得睡到了上午九点多。
他醒来后先给江小鹿发了条消息，确认她昨晚睡得还行。江小鹿说酒店挺好的，就是床太软，她做了一晚上梦，梦见自己变成了特工。
水方文笑着回了一句：“特工明天再当。今天你就在酒店待着，把后台投稿整理一下。别出门。”
放下手机，他走到阳台活动了一下身体。雨后的空气很清凉，楼下绿化带里还挂着水珠，几个大爷在小区亭子里下棋，声音时高时低。
他正想弄点吃的，陆知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一诺那边出了份正式的技术复核意见。结论和之前差不多：御景湾部分楼栋混凝土强度不达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另外，她还提到一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事？”水方文问。
“秦信地产在御景湾项目上，除了偷工减料，还涉嫌违规使用了一种叫‘再生骨料’的东西。就是用建筑废料打碎后重新混进混凝土里。比例用得好是合法的，但秦信的人可能过量用了，导致强度不够。”陆知夏说。
水方文眼神一凛：“再生骨料？这玩意儿不是不能用在承重结构上吗？”
陆知夏说：“理论上，再生骨料在部分非承重构件里可以限量使用。但秦信在承重墙和楼板里用了，而且比例肯定超标。秦一诺说，如果最后查实他们连骨料来源都是不合规的，那问题就更大了。”
水方文在阳台上走了两步，脑子里快速思考。
“这个信息，能查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