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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洋山港的黎明，秦寿生站在码头上
零号的动作很快。
水方文发出消息不到十分钟，她就调出了洋山港及周边所有能联网的交通摄像头记录。
“找到了。”零号的声音从语音频道里传出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一辆黑色迈巴赫出现在东海大桥的监控里，从临港方向开往洋山。时速一度超过140。后面跟着一辆深灰色别克商务。过了小洋山隧道后，两辆车没有进港区主闸口，而是拐进了一条支路。那条支路通往一个私人游艇码头。”
水方文问：“码头现在什么情况？”
“那个码头有游艇俱乐部，叫‘海悦汇’，私密性很高，不是会员进不去。我查了俱乐部今天的预约记录，没看到秦寿生的名字，但有一条匿名预约，备注写了‘商务接待’。”
“秦寿生一定在里面。”水方文说，“或者准备从那里出海。”
他马上给苏晚晴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苏晚晴那头很吵，有警笛声，还有对讲机的声音。
“我们正往洋山赶。”苏晚晴说，“有人在海悦汇码头看到了那辆迈巴赫。车牌和你给的一样。”
水方文说：“码头附近地形复杂，游艇一旦离港，你们很难拦。最好先联系海事部门，把附近海面控制住。”
苏晚晴说：“已经联系了。海警和海事都出动了。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那个码头不是普通地方，背后有资本。我们到了以后，对方可能会用俱乐部规定和隐私条款拖时间。”
水方文沉默了两秒，说：“不用等他们开门。我给你们指条路。那个码头有三条通道，主闸口有人看守。但后面货运通道旁有一条废旧的防波堤，可以绕进码头北侧。秦寿生如果还停在那儿，他的游艇应该靠在最里面的泊位，一艘白色的意大利Aziut，船号‘御海号’。”
苏晚晴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朋友多。”水方文说，“别管这些了，快去。”
挂断电话，水方文打开当铺APP，点开“关系网追踪”的结果。
系统已经把秦寿生的几个关键关系人最近六小时的活动轨迹标了出来：他的司机在凌晨两点从浦东出发，三点四十分经过滴水湖，四点半进入海悦汇码头。秦寿生的妻弟则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洋山港保税区的一个仓库门口。方哲的手机虽然关了，但系统通过他最后连接的基站信号判断，他极可能在凌晨四点前已经登上那艘“御海号”。
“一家子都动了。”水方文低声说，“这是要集体消失。”
他立刻把这些信息整理成简洁的图文，给苏晚晴发过去。每个时间点、每个位置、每个关联人，都标得清清楚楚。
苏晚晴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水方文没有再看手机。他走到阳台，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早晨的阳光里清晰而安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知道，此刻在几十公里外的东海边，一场追捕正在进行。
四十分钟后，苏晚晴的电话来了。
“人控制住了。”她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依然压着，“我们在码头北侧绕进去的。秦寿生正准备上船。他没跑掉，船上还有他的秘书方哲、他的妻弟，以及两个疑似保镖的人。五个人全部带走。”
水方文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他问：“秦寿生说什么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