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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一切就绪。
水方文坐在家里，通过手机屏幕看零号在几公里外同步的监控画面。
那个诱饵信号被设置在三林万科广场B2层停车场靠墙的一个车位。这个位置四周都有摄像头，而且只有一个出入口。信号显示“目标车辆”已经停在那里，从秦信传媒的人打开后台那一刻起，就会看到这辆车在停车场里“移动”了一下，然后停稳。
“好戏开场了。”水方文靠在沙发上。
九点刚过，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辆白色轿车。它从入口下来，在B2层绕了一圈，然后缓缓停在了距离诱饵车位斜对面的一个空位上。
但没有人下车。
水方文对着耳机问零号：“车里几个人？”
零号：“看不太清，前挡玻璃反光。但主驾驶位至少有一个人。后排好像也有。”
“他们不下车，就是还在观察。”水方文说，“等。”
过了十分钟，白色轿车的驾驶门开了。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下车，假装看手机，朝诱饵车位走过去。他经过那辆根本不存在的“目标车辆”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绕着那个空车位走了一圈。
“他可能以为车被开走了。”零号说。
“不。”水方文笑了，“他是在找定位器。因为信号还在，车不见了，他怀疑定位器被拆了，藏在附近哪里。”
黑色夹克男人在空车位附近徘徊了半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秒后，白色轿车后门打开，又下来一个人，寸头，穿深色卫衣，脸上戴着口罩。
两人开始蹲在地上找东西。
就在这时候，两辆没有标志的警车从不同方向驶入停车场，一前一后把白色轿车和两个男人堵在了中间。便衣警察冲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把人按在了地上。
水方文看着画面，轻轻鼓了一下掌。
“漂亮。”
苏晚晴的短信很快发了过来：
“苏晚晴：现场抓了两个。车里还有一套定位接收器和一叠打印出来的地图，上面标了“方文说事”的可能活动地址。人已经带回局里。谢谢你配合。”
水方文回了一句：
“水方文：苏警官，该说谢谢的是我。以后再有这种事儿，我还找你。”
苏晚晴回了个“。。。”
零号在语音频道里说：“水哥，你真的……挺会玩的。”
水方文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们以为在暗处，其实一直在明处。这就是信息差。以后记住，别让人知道你在看他们。”
零号“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
水方文走到窗前。夜色很轻，远处的万家灯火像一片海。
“秦信传媒。”他低声说，“这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