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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律师，劳动仲裁和农民工讨薪，你熟不熟？”
电话那头，陆知夏的声音带着点刚从文件堆里抬头的慵懒：“熟。怎么了？”
“有个项目，秦信·未来城，工人被欠薪六十多万。你帮我准备一份劳动监察投诉材料，再找两个愿意出面的工人。动作要快。”
陆知夏顿了一下：“你确定要碰秦信置业？”
“人家都踩我脸上了，不碰说不过去。”水方文说，“不过这次不硬来，先走正规程序，你出手，我曝光。如果程序走不动，我再上手段。”
“行。”陆知夏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水方文收拾东西出了咖啡厅。
午后的魔都，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他走在路上，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讨薪案的打法。
工人讨薪，最难的不是证据，而是执行。很多工地欠薪，都爱玩“项目公司破产、总包分包互相踢皮球”的把戏。工人没有合同，没有考勤记录，只有工友之间互相证明的口头证言。等真走法律程序，光取证就要拖半年。
但他有系统。
只要有一个工人愿意当发起人，系统就能直接锁定资金流向，追到真正该负责的人头上。
他打开当铺APP，问系统：“能不能定位秦信·未来城工地上被欠薪的工人？”
“可以。系统检测到该工地附近存在多名不公指数超过85的人群。是否随机发送邀请码给其中一人？”
“发一个。”水方文说。
几秒后，系统提示：
“已为“杨大壮”发送当铺APP安装邀请码。”
“杨大壮，男，39岁，建筑工人，来自四川。当前不公指数：91/100。”
水方文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激活。
他也不急。很多人第一次收到陌生APP的邀请码，都会当成诈骗信息。杨大壮可能还在犹豫。
水方文打了辆车，往高科路方向去。
车在路上开了半小时，最后停在一个被蓝色围挡围起来的工地门口。围挡上面写着“秦信·未来城，城芯智慧生活”。门口挂着一条横幅，写着“热烈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水方文没下车。他坐在后座，通过车窗观察。
工地门口聚着十几个人，都戴着安全帽，有的蹲在路边抽烟，有的来回踱步。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神警惕地盯着那群人。
水方文拍了张照片，发到自己的粉丝群里。
“家人们，贤安区高科路这个工地，听说欠了工人六十多万工资。有没有懂行的朋友出来聊聊？”
群里瞬间热闹了。
“这工地我路过过，之前还停工过一段时间！”
“秦信的盘，水太深，博主小心。”
“我叔叔就在这个工地干活，他说包工头跑了，老板不认账。”
水方文看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发言的人。ID叫“小辣椒”，头像是个女孩，资料写着“魔都打工人”。
他点开私聊：
“水方文：你叔叔在秦信·未来城工地上班？”
对方很快回复：
“小辣椒：是啊，我叔在那儿做泥瓦工，被欠了四万多工资。现在人都找不到，急死了。”
水方文发了句：“把你叔叔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他。”
小辣椒犹豫了一下，发来一个手机号。
水方文存下号码，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驾驶座的出租车司机，说：
“师傅，掉头回翡翠华庭。”
车掉头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工地门口又多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他知道，秦信置业的反应不止水军这么简单。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