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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文想，这个城市真大，大到随便一个角落都藏着几百上千个刘敏。她们被骗、被坑、被欺负，大多数时候只能忍气吞声，最多在社交平台上发几句牢骚，然后被更大的噪音淹没。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系统还在执行中。
十分钟后，结果弹了出来：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①力美健身原负责人王力被锁定位置，已通过系统影响使当地警方将其抓获；②王力名下未转移资金共计23.6万元被冻结，用于返还受骗会员；③法人张某因参与合同欺诈被一并采取强制措施；④会员费用已按比例退回至发起人刘敏账户，共计8,888元。”
水方文笑了笑，给刘敏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查一下你的银行卡。”
几秒后，刘敏的回复就来了：
“刘敏：到账了！真的到账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一分不少！”
“刘敏：呜呜呜我手都在抖……谢谢你们！我要去告诉一起办卡的那些姐妹！”
水方文回了一句：
“水方文：可以。你把姐妹们拉个群，如果还有别的人被骗，让她们来我后台投稿。记住，别暴露APP的事，就说是短视频博主帮你们曝光的。”
“刘敏：懂了懂了！我肯定不乱说！”
水方文放下手机，把“力美健身跑路”的线索整理了一下，发给了零号。
零号还没回复。
他想了想，又打开短视频平台，把刚才阿强拍的照片和系统提供的工商变更信息整合在一起，让系统生成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魔都惊现“跑路健身”，八千八的终身卡，三天就寿终正寝。老板，你跑得过系统吗？》
视频里用了很多当下流行的梗，比如“家人们谁懂啊”“这位老板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你跑啊，你跑得过朝阳群众吗”，节奏快、情绪足，最后留了个扣子：“后续来了记得关注我，方文说事，说点别人不敢说的实话。”
视频发出。
与此同时，零号的回复来了：
“零号：力美健身的资金流向查到了。老板王力把一部分钱打给了一个叫“鑫源商务咨询”的皮包公司，那个公司的法人是……秦信置业的一个项目经理。”
水方文眯起眼睛。
“秦信置业。”他慢慢说，“又是你们。”
他走到窗边，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几下。健身房的套路，表面上是老板卷款跑路，背后却是秦信置业的人在帮他洗钱、转移资产。只要这个保护伞还在，这样的骗局就会一次次重演。
但水方文不打算现在就动秦信置业。他没忘记系统的提醒——实力不够的时候，先拆外围。
“等我先把你们的毛拔光了，再来拆你的骨头。”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了杯，放在阳光下。
白色的牛奶在杯子里晃了晃。
他举起杯子，对着窗外，像是敬了这个世界一杯。
“来，继续。”
与此同时，魔都某栋写字楼里，秦信置业的某个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水方文刚发的那条视频。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对着旁边的助手说：
“给我查查这个‘方文说事’是什么来头。”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