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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方文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转而打开当铺APP的联系人列表，找到陆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陆律师，有个客户推给你。房产阴阳合同，追回了定金，但需要你帮忙处理后续合同问题。”
对面很快回了：
“陆知夏：你是？我不记得加过你。”
水方文想了一下，打了一段话：
“水方文：一个专门帮人讨公道的人。我手里有很多需要法律帮助的案子，需要一个靠谱的律师合作。你愿意的话，我会把客户推给你。律师费正常收，我分文不取。”
过了大概一分钟。
“陆知夏：你叫水方文？”
“水方文：是。”
“陆知夏：我查了，没查到你的执业信息。你是什么人？”
“水方文：不是律师。算是一个……社会活动者。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专门给公平打补丁的人。”
陆知夏没有马上回复。
水方文又发了一句：
“水方文：林浩那个案子，你接到电话后可以先了解一下。如果你觉得能帮，我们再约见面。如果你觉得不靠谱，可以拒绝。我不强求。”
然后他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他知道，像陆知夏这种性格的人，最讨厌故弄玄虚。但也正是这种人，一旦认准了方向，就会死磕到底。
她一定会答应。
果然，中午的时候，陆知夏回了一条：
“陆知夏：林浩给我打过电话了。案子没问题。你帮我推的客户，我会接。但我要见你一面，当面聊清楚你的目的。”
水方文笑了。
他回了一个字：
“水方文：好。”
见面的时间约在下午三点，地点是贤安区一家很不起眼的独立咖啡馆。
水方文提前到了，还特意用了一次“身份伪装”。
这个道具很有意思，不是改变他的五官，而是改变别人看他的方式。他明明没有戴眼镜，但别人会觉得他戴了；他明明没穿西装，但别人会觉得他穿得正式。一种认知上的模糊处理。
陆知夏出现的时候，水方文一眼就认出了她。
比照片上更瘦一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白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走路带风，眼神很利。她在门口扫了一眼，然后径直朝水方文这桌走来。
“水方文先生？”
“坐。”水方文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陆知夏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下午两点五十到的，你比我先到。我观察了你八分钟，你没有看手机，没有抽烟，只是盯着门口，很耐心。你看起来不像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水方文笑了笑：“陆律师很敏锐。”
“所以，我不明白。”陆知夏身体微微前倾，“一个不想出风头的人，为什么要做‘方文说事’这种公开账号？为什么要帮林浩？你有什么目的？”
水方文没急着回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陆律师，你觉得这个社会公平吗？”
陆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果公平，我们这些律师可能就要失业了。”
“那倒不会。”水方文说，“公平也需要人维护。我可以收集线索，制造舆论，但法律层面的事情，我不专业。所以我想找一个专业的人，和我一起，把这些不公平的事情，一件一件掰回来。”
“你出线索，我出法律？”陆知夏问。
“对。你正常接案子，正常收费。如果当事人经济困难，你可以不收。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如果你发现有些案子，正常的法律程序走不通，或者对方势力太大，你要告诉我。”水方文说，“我有我的办法。”
陆知夏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问：“林浩那二十万，是你用什么办法追回来的？”
水方文没有正面回答：“合理合法，但需要一点特殊手段。”
“神秘主义？”陆知夏挑了挑眉。
“算是一种……技术含量比较高的维权方式。”水方文笑了一下，“你要是愿意合作，以后会慢慢明白。”
陆知夏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陆知夏，执业律师。你的合作我接了。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让我做的事有任何触犯法律的地方，我会立刻退出。”
水方文接过名片，郑重地点头：“放心。我只做公平的事。”
他话音刚落，陆知夏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深蓝色的图标。
中间一个金色的“衡”字。
“这是什么？”陆知夏皱眉。
水方文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点开看看。”他说。
陆知夏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图标。
屏幕亮起，一行字浮现：
“欢迎使用秩序当铺APP。您已被系统选为代理人。世界不公，秩序必偿。”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低声说了一句：
“欢迎入伙。”
陆知夏愣在当场。
窗外阳光正好，魔都的午后人流如织。
没有人知道，这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一个属于普通人的公平网络，正在悄然生长。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