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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十岁的人,懒得要命。”“整天躺家里享清福,真把自己当太君了?”“我喊你一声婆婆,是留最后一点体面。”“往后,没事别招我。”这话像耳光,啪啪打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
“反了!真是反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皮痒了,想尝尝揍的滋味?”秦淮茹没退缩。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摆出战斗姿态。
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贾张氏。
“来啊!”秦淮茹冷笑一声,声音拔高:
“有本事你就动手!”“这些年我忍你,是因为看在东旭的面子上。”“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不怕你!”“要打就打,让全院人都看看,是你这个恶婆婆厉害,还是我这个孝媳妇硬气!”气势汹汹,丝毫不退让。
贾张氏被这股狠劲震慑住了。
原本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熄灭。
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她看着秦淮茹决绝的眼神,心里发虚。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势,此刻全变成了心虚。
贾张氏咬了咬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最终,她悻悻地坐回椅子上。
嘟囔了一句:
“懒得跟你个黄毛丫头计较。”“连口水都不肯倒?行,我自己来。”贾张氏哼了一声,撑着膝盖猛地站起。
她心里清楚,现在不能把秦淮茹逼到绝路。
要是这女人真卷铺盖走人,棒梗和小当谁来管?
秦淮茹一走,家里那点活计全断档,钱袋子也空了。
到时候饿肚子的可是她们贾家自己。
门还没关严,外头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
声音又急又重,紧接着是个苍老沙哑的男声:
“老嫂子!在家没?我是易中海!”那动静像刀子似的往屋里钻。
秦淮茹听得真切,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又是这老不死的东西!
脸皮厚得能防弹,居然还敢登门?
羞不羞啊?
她脸色铁青,眼神里全是嫌恶。
易中海跨进门槛时,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秦淮茹连个正眼都没给,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二话不说,转身就回屋,顺手带上了门板。
这一举动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眼前这人,曾是她敬重的长辈,如今却让她恶心反胃。
该怎么面对?
不知道。
另一边,贾张氏刚跟秦淮茹吵完架,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可一瞧见门口站着易中海,那股邪火竟莫名消了大半。
她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开口:
“一大爷?这时候过来,有事?”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味,反倒多了几分迟疑。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肩膀垮了下去。
那姿态,仿佛扛着千斤重担,喘不过气来。
“别叫一大爷了。”他声音干涩,透着股凄凉:
“街道办王主任早撤了我的职,这头衔,没了。”说完,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落寞。
那是种被人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无助感。
“是吗……”贾张氏低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见这话,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她以为自已早就坚不可摧,没想到摆在面前,那份伪装碎了一地。
短暂的沉默后,贾张氏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她死死盯着易中海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生机:
“那轧钢厂的工作,也没了吧?”易中海垂下眼帘,眼底是一片死灰。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厂里那帮人,心狠着呢。”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我犯了这种大错,哪还有脸面在那儿待着?”“赶我走?那是迟早的事。”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
“没工作了?”她问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没了。”易中海应了一声,肩膀垮了下去。
屋里静了一会儿。
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贾张氏眉头拧成疙瘩,似乎在权衡利弊。
半晌,她才开口。
“老易啊。”“你就这么窝在家里?”“总不是办法吧?”易中海手指不安地搓动着衣角。
他显得局促,又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
“其实……”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今儿个来,不光为失业这事。”“还有桩事儿,我得跟你交个底。”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跟三大妈,离了。”这话像颗,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贾张氏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离?
居然离了?
这消息太突兀,让她脑子有点发懵。
易中海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过不下去了。”“散伙是早晚的事。”“跟你没关系。”“只是不想瞒着你。”贾张氏心里五味杂陈。
惊讶、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刚想张嘴,易中海突然挺直了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