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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有大爷制度,小事他能摆平。
可街道办都来问过了,他又不傻,这时候出头不是找不自在吗?
可万一贾东旭两口子和棒梗真进了治安所,出了事,不光贾家,他这几年的心思,全砸贾东旭身上的指望,可就全完了。
这事儿,他不能不管。
易中海咬了咬牙:“柱子,你跟牛组长说说?你跟东旭一块儿长大的,去治安所多不好。
让你贾大娘多赔点钱,犯不着让别的院看笑话。”
柱子摇摇头:“一大爷,您这话不对。
真不想让别的院笑话,东旭哥他们才该去治安所。
这么小就偷腊肉,大了还得了?这回偷我家的,下回偷别家的,被打断胳膊腿,那才真让人笑话。”
“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咒我孙子断胳膊断腿!你没安好心!”
贾张氏直接炸了。
牛组长板起脸:“行了,别嚷嚷了。
你们三个跟我们走。
谁有想法,可以一起去治安所,一切都按规矩来。”
贾张氏不敢吭声了,可看柱子的眼神,满是怨气。
秦淮茹和贾东旭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今天这摊子事,不去治安所不行了。
“妈,您在家等着。
我们带棒梗跟牛组长去。”
贾东旭和秦淮茹交代了一句,就带着棒梗跟着街道办的人走了。
三岁的棒梗不明白治安所是什么,可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不是好地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说不太清楚。
贾张氏的目光扫过秦淮茹,那眼底的火气直往上窜:“你这整天不沾家的东西,那可是我们贾家的孙子!你倒好,真想看他被逮到治安所去?对你有什么好?”
她这是在撒火,专挑软柿子捏。
秦淮茹垂下眼皮,懒得跟她吵。
她从农村来的也明白,这时候再在街上闹一场,贾家的脸面就真丢干净了。
易中海皱起眉头,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袖:“行了,少说两句。”
他心里憋着火——棒梗偷东西,要说背后没贾张氏念叨,他根本不信。
三岁小孩是顽皮,但不至于胆子大到直接跑人家屋里偷,肯定是贾张氏平时在家没少咒何家,言辞里都透着想把何家东西拿过来的劲儿,棒梗这傻孩子当了真。
这回捅出这么大事,对贾东旭影响可不小。
易中海只盼着事情别闹大。
街道办的人带着秦淮茹、何雨柱、何大清和陈娟,一块往治安所走。
街坊邻里一个个眼珠子发亮,恨不得跟着去看热闹,当然不行。
可等那帮人走远了,巷子里立马炸了锅。
三岁小崽子偷腊肉,偷的还是何家的,直接被带到治安所。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能让人嚼上一天,这会儿用不了几天,怕是要传到隔壁几条街。
贾张氏站在门口,听着远去的人群嘴里还在念叨,脸都气青了。
她真想冲上去拽住那些人,狠吵一架——什么“这婆婆背后尽使见不得人的手段”
?自己不就是骂过何家几句嘛,棒梗偷东西,她真没教过。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怕她惹事:“行了,东旭他们被带过去了,你赶紧回屋掏点钱,再带点东西,咱们一会去治安所!”
贾张氏一愣:“带钱干啥?”
易中海恨得牙痒:“给柱子准备的!那么一大块腊肉,少说值几万块。
带东西是去赔罪认错,不然东旭他们有的受。”
他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这事得从何雨柱那边下手。
何大清现在有意无意地让儿子掌家,院里的人虽然不明说,但多少能察觉。
贾张氏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进了屋。
易中海叹口气,也转身回屋拿东西。
过了会儿,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一眼瞧见站中院的易中海,目光顿时一亮——不是看他,是看他手里提着的那条腊肉。
“一大爷,您这是……”
贾张氏语气里透出兴奋,倒没多少意外,像是早就料到。
易中海瞥了眼她手里那点东西,忍不住翻白眼。
他回屋时和一大妈商量了,赶紧把家藏的腊肉拿出来。
他太了解贾张氏了——这家伙准舍不得出像样的赔偿。
果然,她手里就拎着萝卜白菜各一根,两颗鸡蛋,跟何家丢的那块腊肉比差远了。
“钱带了吗?”
易中海问。
“带着呢,一万五千块,这个月剩的口粮,一会儿全得给柱子那家伙。”
贾张氏说着,语气还不服气,仿佛吃亏的是她家。”对了,一大爷,您怎么还带了条腊肉……”
易中海懒得搭腔,好在早有准备,倒也不算太难受,只冷淡地说:“不然柱子家不亏大了?走吧,让东旭把腊肉赔给柱子。
等会儿你态度别乱来。”
他提醒一句,先走出院,脸上挂着肉疼。
哪怕他是轧钢厂的高级工,拿出这条腊肉也心疼得紧。
这年头普通人家哪吃腊肉?能吃口新鲜肉都算一年到头的好日子,谁愿意糟蹋粮食去弄腊肉?光是风干那点损耗,就不是一般人肯干的亏本活。
票证时代一来,易中海搞这么一条腊肉更费了不少劲儿。
要不是为了贾东旭,他真舍不得掏出来。
一大爷心善,贾张氏连声念叨。
易中海懒得搭腔:“走,别误了时辰。”
治安所没翻修,沿用军管处旧址,只改了细节。
这年头资源要花在刀刃上,没必要浪费。
牛组长几名街道委员领着贾东旭一家三口进来,又找来警司说明情况。
何雨柱几人配合调查。
警司问完,忙不迭记下。
“偷东西?还是腊肉?”
这种德行,一说出口就得遭人白眼,惩罚不轻。
可偷东西的是三岁娃娃,几个警司一时僵住——头回遇上这档事。
大家正商量,易中海和贾张氏赶到门外。
瞧见何雨柱,易中海松口气,快步凑近:“柱子、大清,这是贾张氏从家拿的腊肉,还有给你们带的物件儿。
她真知道错了。
咱们跟警司说一声,院里自个儿解决行不?”
他语气诚恳,冲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贾张氏踏进治安所,心里一阵发虚,上前道了歉,倒也算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