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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阵闷,愧意就涌上来。
油灯昏黄。
八仙桌抹得发黑,围了三口人。
柱子从鸿宾楼拎回三个菜,外加两斤细粮、一斤五花、两棵白菜。
平日里他同雨水就吃得丰,如今多了何大清,更不肯亏嘴。
灶上烟一起,何大清立在旁边看。
儿子抡勺的架势,跟自己走前完全是两个人。
他这时候才信了:柱子是靠真本事在鸿宾楼立住的。
饭桌上,何大清筷子一搁,目光落在一双儿女身上。”柱子,雨水,爸先跟你俩认个错。”
当爹的低了头。
这年头,一家之主说一不二,能开口道歉,算稀罕事。
雨水嘴里还嚼着饭,愣了愣,眼珠子在何大清脸上转一圈,又瞟向哥哥。
何雨柱嘴角动了动,没接什么原谅不原谅。
原剧里这人一去不返,兄妹俩熬到成年,中间遭的罪,只有原主知道。
不过他倒也没多恨。
走的时候留了一百万存款加一封工作推荐信,到底还存了点良心。
走的理由也说得过去——怕被按流氓罪拖走毙了,连累儿女。
他于是点了下头:“爸,过了就过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何大心实意回了来,何雨柱不想让场面拧着。
这年头家里有长辈,压得住事。
你再有本事,年纪轻,嘴上,外头人心里多少会看轻几分。
更别说雨水正上小学,往后日子长。
有爹在,别家孩子有人接,雨水也有。
那点心理上的东西,差很多。
饭后,何大清自己端了碗筷到院里洗。
动作熟,在保定白寡妇家怕是干惯了。
何雨柱看着,嘴角扯了一下。”爸,咱家那两套房的地契还在?”
何大清擦着手进来。”在,好着呢。
怎么了?”
他当初跑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了地窖,地契原样搁着,一块不少。”在就行。
我听军管会那边口风,明年机构就拆了。
到时候房的过户手续,你记得去办。”
何大清怔了一下。
军管会解散?这种消息自己儿子都能摸到?他心头一跳。
何雨柱又补一句:“想上班的话,来鸿宾楼吧。
我师父也在那边,你俩还能叙叙旧。”
何大清摇了头。”柱子,我这个人散漫惯了。
大饭店规矩多,待不了。
歇几天,在城里找个小馆子干干就行。”
何大清骨子里就这性子。
论天赋,他比不上李保国,可凭着师兄弟这层关系,真想往高处走,早就能托人进大饭店了。
他不乐意罢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顺带想了下。
按他现在的收入,何大清赚不赚钱,都碍不着家里日子。”爸,这事我没哄你。
可有一条得说好——你找的那姑娘,要是对雨水不好,别怪我翻脸。”
他自己倒无所谓,毕竟穿来的,对这事没那么大疙瘩。
可雨水还小,要能摊上个周全的后妈,也不是坏事。
何大清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期待。”柱子你放心,再找,肯定挑对你俩好的。
不然我连看都不看。”
儿子有出息,女儿又乖,他拎得清轻重。
“行,回头我让救助站那几个大姨帮着留意。”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
这便宜爹当年跟着白寡妇跑,要说没点自己的心思,他第一个不信。
不过话是自己提的,家里多口人罢了。
1950年,十二月末。
天冷得厉害。
何雨柱穿越前,老辈人总说从前的冬天冻得厉害,手指耳朵裂口子,脸上生冻疮都是常事。
除了日子苦,天气也作怪。
十二月中,他的十二形桩突破了,太极元功拳也升到3级,算是正式迈进化劲。
体魄强了,这年头的冷倒不算什么。
单穿件衬衣也能在街上晃荡,不过怕吓着人,他还是裹了件黑大衣。
更大的变化在念力,或者说精神力。
这是化劲武者和普通人最大的分水岭。
听着玄,可他确实能感觉到,周遭有股念力。
说白了,谁都有精神力,只是普通人的太弱,自己都察觉不到。
只有进了化劲,才能感知、运用。
他刚入化劲,还生疏。
师傅杨佩元是宗师,一念扫过去,连谁带着敌意都摸得清。
可这种状态太耗神,被动感知时也没那么灵光。
当初那个刺杀宗师的,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对何雨柱来说,这身国术够用了。
练武本为自保强身,如今这般实力,日常里谁也别想用武力压他。
傻柱那四合院战神的名号,现在才算是名副其实。
“哥,咱们今天去李叔肖姨那吧?”
何雨水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端坐在八仙桌旁,喝着热腾腾的白米粥。
何雨柱点点头。
每周末,他都会带雨水去师傅师娘家热闹热闹。
八宝坑胡同,78号院子。
何雨柱骑着车带雨水到了师傅家门口,大门紧闭。
敲了几下,没人应。
正纳闷时,旁边屋里出来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是李保国的邻居,柱子常来常往,也熟。
“柱子,你师傅上医院了。
一大早就带你师娘去的。
还说你要是来了,直接上医院找。”
去医院了?何雨柱一愣,随即谢过老太太,蹬着车往她说的医院赶去。
天坛医院一间病房里。
肖秋珍想从床上坐起来,被李保国一把按住。”使不得,使不得……”
“你呀,人家护士都说没事。
就你大惊小怪。
别人挺着大肚子都能在医院晃荡,我才刚怀上,怕什么?”
肖秋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原来,上回柱子催李保国和肖秋珍去检查,才发现李保国有点弱精。
肖秋珍身子骨也比常人弱些,才拖了这么多年没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