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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大堂,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颤抖:“如今……如今大势已去,雒城丢了,连张任都归降了刘琦,我等只剩成都这一座孤城,内无粮草外援,诸位说说,我益州,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话音刚落,王累猛地踏出一步,须发皆张,声音激昂,大声劝谏:“主公!万万不可降啊!刘琦觊觎益州已久,如今我们若是投降,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主公与我等!
成都城内尚有三万精兵,粮草尚可支撑数余,我等愿率士卒拼死守城,与成都共存亡,即便战死,也落得个光明磊落,绝不能做屈膝投降的懦夫!”
“王从事,此一时彼一时啊!”黄权连忙上前,摇头轻叹,出言反驳,“如今刘琦大军将成都围得铁桶一般,内外断绝,我们已是瓮中之鳖,再死守下去,除了让全城百姓跟着我们陪葬,再无半点用处!
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公与刘琦同为汉室宗亲,他若想收服益州人心,定然不会苛责主公,投降,才是保全主公、保全益州百姓的唯一出路!”
射坚站在一旁,也连忙附和补充:“黄主簿所言极是!如今成都城内,军心早已涣散,百姓人心惶惶,士卒毫无斗志,主公再看看这大堂,还有几个官员愿意前来?
他们都在暗中投靠刘琦,谋划后路,谁又能保证,今夜不会有人偷偷开城献降?既然成都已然守不住,不如趁早投降,还能留一丝体面!”
堂下剩余的臣子,瞬间分成两派,争论不休,可主战的只有王累等寥寥数人,投降派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上风,声声句句都逼着刘璋做出决断。
刘璋本就性格暗弱,毫无主见,在众臣接连不断的劝降压力下,心灰意冷,再也没有半分抵抗的勇气,只能含泪被迫写下投降诏书,命使者连夜送往刘琦大营,约定次日大开城门,举城投降。
王累看着堂中一众贪生怕死的臣子,又看着懦弱无断的刘璋,老泪纵横,指着众人厉声大骂,骂他们背弃主公,苟且偷生,丢尽了益州臣子的脸面。
可他势单力薄,人寡言轻,任凭他如何嘶吼劝谏,也再也拦不住刘璋投降的决心,只能悲愤交加,仰天长叹。
次日,连续多日飘雪、阴寒刺骨的天气,竟骤然放晴。一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暖阳洒在成都城墙上,驱散了连日的寒意,这光景,仿佛也预示着益州旧的时代落幕,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刘璋身着素服,领着残存的益州官员,双手捧着益州户籍、版图与州牧印绶,缓缓打开成都北门,准备出城献降。
就在众人刚走出城门,刘琦亲率文武百官,立于阵前,准备接受投降之时,城门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喝,声震云霄,满是悲愤与决绝:“主公!若执意开城迎刘琦,便是引狼入室!我益州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臣今日便血溅此城门,以死警醒主公!”